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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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壽宴上，歌舞昇平。

趙恆坐在龍椅上，興致缺缺地看着下方舞姬們千篇一律的舞蹈。

酒過三巡，太監福安高聲唱報：“宣，林才人獻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大殿中央。

林姝遙身着一襲火紅舞衣，廣袖流仙，一步步從殿外走來。

她臉上畫着精緻的妝容，眉心一點硃砂，確實有幾分勾魂奪魄的意味。

她對着趙恆盈盈一拜，柔聲道。

“臣妾聽聞古有驚鴻舞，早已失傳。臣妾不才，偶得殘譜，苦練月餘，今日願爲皇上獻上一舞，祝皇上聖壽無疆。”

“哦？”趙恆果然來了點興趣。

“失傳的驚鴻舞？呈上來。”

一時間，殿內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準備看好戲。

樂聲響起，卻不是甚麼古典雅樂，而是一段充滿了節奏感的鼓點。

衆人皆是一愣。

林姝遙也愣住了。

但她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

只見她雙手叉腰，原地踏步，動作鏗鏘有力。

“伸展運動，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一個清脆響亮的女聲口令，伴隨着音樂，響徹了整個太和殿。

林姝遙的身體隨着口令，開始做起了擴胸運動、體轉運動、腹背運動。

每一個動作都無比標準，充滿了力量感。

滿朝文武百官，連同後宮一衆妃嬪，全都石化了。

他們張大嘴巴，手裏夾的菜掉了都不知道。

趙恆手裏的酒杯噹啷一聲掉在桌上，他死死盯着場中那個動作標準的女人，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他身邊的太后更是差點把佛珠給捏碎了。

“皇帝，這林才人跳的是何種舞蹈？爲何哀家從未見過？看着倒是挺有勁兒。”

趙恆嘴角抽搐，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或許是某種祈福的巫舞？”

終於，在時代在召喚的激昂尾聲中，林姝遙以一個標準的跳躍運動結束了她的表演。

她收回動作，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全場死寂。

我適時地站起來，帶頭鼓掌。

“好，好啊！”

我的掌聲打破了寂靜，衆人如夢初醒，也跟着稀稀拉拉地拍起手來。

“林妹妹這支舞，真是別出心裁，強身健體，寓意深遠！”

我走到殿中，拉起還在發懵的林姝遙，對趙恆和太后笑道。

“皇上，太后，臣妾以爲，林妹妹此舞，是寓意我大昭朝氣蓬勃，國運昌隆啊，應當重賞！”

趙恆看着我，又看看林姝遙，最終點了點頭。

“皇后說的是。來人，賞林才人黃金百兩，綢緞十匹。”

林姝遙被宮女扶着退下，腳步虛浮，眼神渙散，嘴裏還喃喃自語。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她徹底崩潰了。

回到座位上，我身邊的麗妃湊過來小聲問。

“皇后娘娘，您說，那林才人是不是中邪了？”

“胡說。”我斥道，“林才人那是天縱奇才。”

麗妃撇撇嘴，不敢再言。

我知道，這次的羞辱，足以讓林姝遙把我恨到骨子裏。

她一定會想出更惡毒的招數來對付我。

果不其然，夜裏，我腦中就浮現了新的批註。

【女主兩次受辱，認定是皇后在背後搞鬼。她決定兵行險着，假裝有孕，再設計一場小產，栽贓皇后用麝香謀害皇嗣，將其一舉扳倒！】

來了，宮鬥經典劇目。

我看着那行【麝香將從皇后賞賜的香囊中掉出】，冷笑一聲。

太老套了，我提筆，改。

【女主將在衆人面前，從自己袖子裏掏出一斤麝香，並高喊：看，這是上好的麝香，聞了都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