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給老公洗衣服無意間看見了工資條，我才知道他每月的工資竟然是三萬。可他每個月給我上交的生活費只有三千。

結婚後兒子因早產進入保溫箱，我求他幫忙湊點錢。

可他說自己只有三千工資，拿不出那麼多。

最後我靠着自己賣S也湊不到那麼多錢，只能眼睜睜看着兒子因錢不夠而亡。爲了讓我走出陰影，他從孤兒院領養了一個兒子。

我紅着眼眶拿出工資條質問他:

“你不是說工資三千嗎?你開這麼多錢都去哪裏了?”

養子放學回家見我不斷吼着，不悅地推了我一下:

“還能去了哪裏?當然給我媽用了。”

我踉蹌兩步，看着面前的二人。

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我的養子竟是老公和白月光的孩子。

他在外面早就又成了一個家。

1

手中的工資條掉落在地，老公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老婆，你聽我解釋。”

養子似乎覺得自己剛剛說的不對，連忙拽過我的手：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力氣大的讓他踉蹌地跌坐在地上。

指尖的冰涼順着血管蔓延到心臟。

我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這對父子，突然覺得很可笑。

結婚前，李佳豪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證，說這輩子只疼我一個人。

掙的每一分錢都交我保管，要讓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那時候的他，滿眼都是真誠。

每天騎着破自行車繞半個城市給我送早餐，爲了給我買一條喜歡的項鍊，寧願啃一個月的饅頭鹹菜。

爸媽見到他不止一次的和我說，他不行。

窮人出身不可怕，怕的是他骨子裏藏着的算計和自私。

那時候我被愛情衝昏了頭，只覺得爸媽嫌貧愛富，還傻乎乎地他辯解：

“他現在是窮，但他對我好，肯爲我喫苦，把最好的都給我。”

而我被這些廉價的溫柔騙的暈頭轉向，不顧及爸媽反對執意嫁給了一窮二白的他。

婚後我包攬了所有的家務，省喫儉用，連一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

只爲能讓他安心打拼。

兒子早產那天，我疼的死去活來，他卻只守在我的牀邊看了一眼，就找藉口以公司有事匆匆離開。

我躺在病牀上攥着醫生遞來的繳費單，哭着給他打電話，他卻在電話那頭不耐煩的吼我：“我一個月三千塊，你讓我去搶嗎？沒錢就別治了。”

看到小小的兒子躺在那裏，我心在滴血。

不顧剛生產過後的疼痛，賣了一顆腎，可還是沒有救活兒子。

後來，他紅着眼眶道歉，說自己沒能耐。

可如今想來，那時候的他，恐怕正陪着他的白月光用本該救我兒子命的錢，給眼前這個孽種買着昂貴的玩具和零食。

“季妍，你和孩子發甚麼火？”

“有甚麼事你跟我說，你拿他撒甚麼氣？”

“跟你說？”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指着地上哭哭唧唧的養子。

“李佳豪，你現在知道護着他了？我兒子躺在保溫箱裏等着救命錢的時候，你怎麼沒說一句有事跟你說？”

他被我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拽起地上的李野，將他放在身後，拽過我的手：

“老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別揪着不放，我以後......”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大得讓他踉蹌了一下。

“我的兒子沒了，我的腎少了一顆，我的十年青春餵了狗，你告訴我，甚麼叫過去了。”

樣子被我的嘶吼聲嚇得縮成一團，哭着喊：“爸爸，我害怕......”

李佳豪心疼的把他護在懷裏，轉頭瞪着我，眼裏帶着幾分責備。

“你吼甚麼，你看你把孩子嚇成甚麼樣了，他還是個孩子，懂甚麼。”

“再說了，小野是你親手帶大的，跟你親生兒子有甚麼區別。”

我笑了。

的確是很可笑。

我親手帶大了我老公和他白月光的孽種，掏心掏肺的疼他。

給他買最好的衣服，做他最愛喫的飯。

甚至在他生病時熬整夜就怕他反覆發燒。

可如今我做的這一切，不過是在替那個女人，養着她和我老公的私生子。

想到這裏，我氣血上湧。

“我沒有這個孽種兒子。”

“季妍，你別太過分。”

我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花瓶用力砸碎，攥着鋒利的瓷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猩紅的眼底淬滿了恨意：“我兒子斷氣的那一刻，你怎麼不說過分。”

他恐慌的將李野往後帶了帶，聲音顫抖：

“那你想要幹甚麼？”

想着十五年的感情，到最後不過是一場騙局。

失去了兒子，失去了腎。

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沒有了任何意義。

“離婚吧。”

2

聽到我的話，二人都愣住了。

可很快，我就看到他們二人眼底閃過的一抹得意。

因爲我離婚後，李佳豪的白月光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住進去了。

“你說真的？既然如此，那.......”

“當然，但我要你淨身出戶。”

這話一出，李佳豪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他不敢置信的瞪着我：“你瘋了？”

“這房子是我掙錢買的，家裏的存款也是我掙的，你憑甚麼讓我淨身出戶。”

李野連忙附和：“就是，你憑甚麼讓我爸淨身出戶。”

“這些年都是我爸養着你，你喫穿用度哪樣不是我爸掙來的，現在離婚，你頂多能拿點補償，還想讓我爸竟然出戶，你做夢。”

我看着面前的李野，現在他已經十五歲，正是青春叛逆期的時候。

當年李佳豪把他帶回來的時候，他還是個奶聲奶氣的小娃娃。

那時，我從未想過，會養出這麼一個白眼狼。

可想到李佳豪一個月三萬，但到我手裏的只有三千。

而這三千塊，除了生活費，喫穿用度都給了他們父子二人。

有時我還會自掏腰包填補家用，現在到他們嘴裏變成了我被他們養着。

可笑極了。

“就憑你婚內出軌，你也會淨身出戶。”

“你現在一個月三萬又如何，我記得你們公司的老總最厭惡的就是你這種人，如果他知道，恐怕你這月入三萬的工作就要泡湯了。”

李佳豪一聽慌了甚麼。

轉過身輕嗤一聲：“季妍，你做夢。”

“我是不會和你離婚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他拉着李野轉身走出了門外。

看着緊閉的門，我輕笑一聲。

他以爲躲就能躲的過嗎？

我緩緩走到書房，從書櫃最底層的暗格裏找到一個筆記，裏面是一個電話號。

打開手機，我撥通電話。

幾秒後，我聲音平靜：“幫我查一下這十年來李佳豪給林微微轉賬的流水。”

一個小時後，我看着郵件。

上面是這十年來李佳豪給林薇薇的轉賬流水記錄。

還有他帶着李野和林薇薇去高檔餐廳，遊樂場的小費小票。

甚至還有他偷偷買了套婚房，寫在了林薇薇名下。

而這每一份，都沾染着我親生兒子的血。

我合上電腦，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不離婚是嗎？

沒關係。

這一次，我就讓他和他的白月光還有那個孽種.....

身敗名裂，無處可逃。

如此，才能對的起我那還剛出生還沒有享受這個世界美好的寶貝。

3

李佳豪這幾天沒有回去，連帶着李野也沒有回去。

這幾天李野的老師給我打了電話，問我李野的身體怎麼樣。

我只是笑了笑說：

“老師，抱歉，最近家裏出了點事情，具體緣由，過段時間您自然會知道的。”

掛掉電話，我摸出藏在衣櫃夾層的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裏面立刻傳出李佳豪和林薇薇的**聲，還有他們商量着怎麼把我踢出局，讓我淨身出戶的辦法。

我把錄音轉成文字，和之前的轉賬記錄，購房合同一起擬好。

選擇定發佈在最火的民生論壇上。

標題我都擬好了，直白又狠厲：“鳳凰男月入三萬裝窮十年，挪用早產兒子救命錢，養小三私生子登堂入室。”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調成靜音，給自己煮了一碗麪。

能得到他們的錄音，還多虧了我僱傭的私家偵探。

雖然價格貴了一點，但的確是非常有用的。

熱氣氤氳裏，我看着窗外泛起的魚肚白，勾了勾脣。

很快，一切都該結束了。

當晚，李佳豪和李野回來了，不同的時候這次他們光明正大的把林薇薇也帶了回來。

剛進門，林薇薇上下打量着我。

嘴角勾了勾，絲毫不做任何掩飾：

“季小姐，多謝你給我養了十五年兒子。”

4

我抬眸看着她，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十五年？你倒是算的清楚。”

“只可惜，你兒子喫的每一口，穿的每一件衣，用的每一分錢，都沾着我親生兒子的血。”

林薇薇臉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隨即又嗤笑一聲，伸手挽住李佳豪的胳膊。

姿態親暱又挑釁：

“那又怎樣？佳豪選擇的是我，這個家以後也會是我和小野的，”

“你識相的就趕緊拿着點錢離開，看在你養我們兒子的份上，賞賜你一點也並不是不行。”

“不過，你若是不想離開也關係，就留在這裏繼續當個保姆，一個月給你三千，你看怎麼樣呢。”

李佳豪含笑將她攔在懷裏，面無表情的看着我：

“季妍，看在你我夫妻十五年的情分上，我勸你.....”

打斷他，我挑眉笑了笑。

“勸我甚麼？勸我滾蛋，還是裝傻，認命？”

李野環抱着胳膊，指着我：

“當然是快點滾蛋了，你這個臭女人我早就受夠你了，要不是我媽和我爸讓我忍着，你以爲我會給你好臉色。”

“這些年管你叫媽，看着你不讓我喫這個喫那個，甚麼都要管，我都要煩死了。”

“甚至阻止我交朋友，我討厭你。”

聽到這，我只覺得心寒。

對於李野來說，其實我並不想將他逼到絕境。

我的兒子可憐，可他被帶回來的時候不到一歲，有那麼一刻我在想，如果我的兒子也活着，也會像他這樣可愛。

他上幼兒園哭着喊我媽媽，我會心疼，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手機裏的監控。

盯着他的一舉一動，生怕老師怠慢了他。

後來，他上了小學，中學，我開始擔憂他被欺負。

直到有一次，我發現他要早戀，那天我很嚴厲的教訓了他。

我以爲他知道我是爲了他好，可現在他在怪我。

這樣的白眼狼，果然是他們的種。

我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將抽屜打開。

隨手將一份文件仍在茶几上，紙張散開，露出上面法院的印章：

“可惜，晚了。”

李佳豪的目光觸及那鮮紅的印章，臉色瞬間煞白。

抓着文件的手都在發抖：“這，這是甚麼？”

“起訴狀。”

我淡淡開口，語氣裏聽不出來半分情緒。

“我以婚內出軌，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遺棄親生子女三項罪名把你告了。”

“哦，對了，連帶林薇薇也成了被告。”

林薇薇臉色慘白，不敢置信的瞪着我。

“你瘋了？這是污衊。”

我冷笑一聲，將手機裏的轉賬流水投到電視上，一筆筆標註着給微微買包，小野學費的記錄。

“這些證據，足夠讓法官叛你倆重婚罪了。”

“順便把吞進去的錢，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林薇薇輕笑一聲，毫不在意的挽着李佳豪的手臂：“那又如何？”

“佳豪有得是錢，只要佳豪給他們足夠的錢，你以爲這官司你會告贏？”

我笑了笑，沒有在意：

“你說的對，不過，他很快就沒錢了。”

“不僅如此，工作可能也要丟了。”

“哦，對了，你們看看手機。”

二人一臉疑惑，李佳豪卻還是掏出了手機看了一眼。

一瞬間，他踉蹌的癱倒在地，嘴裏喃喃道：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