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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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聞到了血腥味。

王耀祖手裏的那塊生肉，像一塊磁鐵，吸引了所有飢餓的目光。

“汪！汪汪！”

幾條狼狗瘋了一樣撲了過來，狂吠聲響徹整個村莊。

村裏各家的燈，一盞接着一盞地亮了起來。

“啊！”

王耀祖發出驚恐的嚎叫，聲音像S豬一樣。

他手裏的肉掉在地上，轉身就想往回跑。

他沒跑兩步，就和一個提着棍子衝出來的村民撞了個滿懷。

“抓住了！是王耀祖這個白眼狼！”

那個村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還想跑，王哥養你這麼大，你居然敢跑！腿都給你打斷！”

我潛伏在臭水溝裏，淤泥淹沒到我的脖子。

我嘴裏咬着一根空心的蘆葦管，用來呼吸。

溝裏的水又冷又臭，但我一動不動。

我冷冷地看着不遠處的混亂。

更多的人從屋裏衝了出來，手裏拿着手電筒和各種農具。

他們像一羣聞到血腥味的狼，把王耀祖團團圍住。

王屠夫也出來了。

他手裏提着一把還在滴血的砍D。

他看到王耀祖，眼睛瞬間就紅了，目眥欲裂。

“兔崽子，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他甚麼話都沒說，衝上去抓着王耀祖的頭髮，狠狠地往地上撞。

“砰！”

“砰！”

沉悶的撞擊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王耀祖痛得發出S豬般的慘叫。

他跪在地上掙扎，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王屠夫的拳頭像雨點一樣落下。

他被打得受不了了，忽然，他伸出手指，指向我藏身的水溝。

“爸！別打我！我是冤枉的！”

“是招娣！是招娣那個死丫頭逼我的！”

“她就在那條溝裏！她說我不跑就要S了我！爸，我是爲了孝順你才被她騙出來的啊！快去抓她！”

他的聲音尖銳又無恥。

我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眼前有血字浮現。

【天吶，這還是親哥嗎？這簡直就是畜生！賣妹求榮！】

【這種愚孝男真該死啊！幸好你躲得深，不然現在捱打的就是你了！】

村民們面面相覷。

有人拿着手電筒往溝裏照了照。

黑漆漆的，甚麼也看不見。

一個村民沒好氣地說道。

“我看他是被打傻了，想拉個墊背的。”

“就是，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這膽子？”

王屠夫又給了王耀祖一巴掌，打得他滿嘴是血。

“你還敢胡說八道！招娣還在屋裏睡覺！她比你這個廢物聽話多了！”

他以爲王耀祖是爲了脫罪，故意轉移注意力。

“我打死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王屠夫的怒吼聲，和王耀祖的求饒聲混在一起。

“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是你兒子啊爸！”

村民們圍成一圈，指指點點地看熱鬧。

狗叫聲，打罵聲，哭喊聲，掩蓋了一切。

沒有人會注意到，臭水溝的淤泥裏，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慢慢移動。

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個“逃跑的不孝子”身上。

誰會在意一個“還在睡覺”的八歲小孩呢？

我一點一點，在淤泥裏匍匐前進。

一百米。

三百米。

五百米。

終於，我爬出了村民們的包圍圈。

我從水溝裏爬出來，渾身都是惡臭的淤泥。

我顧不上這些，一頭扎進了旁邊一人多高的玉米地。

身後，我哥哥的慘叫聲還在繼續。

那是我最好的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