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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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了挑眉，我就知道她會回來。

李雪陽。

比我小一歲的妹妹，人如其名，生在冬日難得的暖陽裏。

“我求求你們，不要判我姐姐死刑！

“李也，我恨你！可你對於我，就像其他有生命的陌生動物一樣，我憐憫你，可憐你，亦不希望你死！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這事了結之後你從我家的族譜裏遷出去，因爲你沒這個資格！”

警察局外面圍滿了記者，李雪陽爲我求情磕得頭破血流的畫面登上了頭版頭條。

原本李雪陽生的就漂亮，膚白勝雪，還是個高材生。

之所以冬至那天沒有一起上墳，就是因爲她在美麗國留學，聽到噩耗才急匆匆趕回來。

大家提到我，都是對我這個荒野村婦的怨毒詛咒，而對李雪陽的描述呢？簡直就像是九重天上下來的善良仙女。

大概是黃隊長也覺得，這樣善良的李雪陽能成爲打動我的關鍵，所以帶她進來見我。

可拜託，現實又不是電視劇，李雪陽也不是擅長嘴遁的主角。

李雪陽看着我，那雙眼睛中，情緒複雜。

有恨，有憐憫，有失望......

“李也......我知道你從小就離開了爸媽，所以心有不平。

“可那不是爸媽的錯，如果不是他們離開村子去打拼，你又怎麼會每年都有生活費呢？

“而且你從小就惡毒，村醫說了，你這種冷血的性格就是反社會人格！小的時候，只因爲爸爸的狗對你叫了兩聲，你就把它溺在井裏溺死了。而現在你又在奶奶的墳前把家裏人全部S了......

“果然，從一開始就應該像爸爸說的那樣，把你......要不是奶奶攔着......”

說到這兒，李雪陽咬住下脣，別過頭去，肩頭一起一伏。

黃隊長心生不忍，遞去紙巾，李雪陽溫柔地說了聲“謝謝”。

再望向我時，黃隊長又是那種嫉惡如仇的恨，

“也怪我們，前段時間這個李也就做過很多過激的事情。上上週用Z藥炸她奶奶的墳，上週用狗屎狗尿澆在墳頭上。那可是對她最好的奶奶啊！

“跟村裏人打聽得知，李也一直有精神上的問題，加上李也的爸爸媽媽也怕警察來影響到李也的未來，所以沒有立案。

“要是那時候我們警方再多留點心，這樣好的父母就不會被這個畜生S掉了......”

在大家的安慰下，李雪陽終於重新整理好了情緒，再次轉頭望向我，

“李也，我們畢竟是姐妹，你再怎麼樣我不能想你死。我只希望你看在奶奶養了你二十幾年的份上，告訴警察，你到底把爸爸媽媽的屍體藏到了甚麼地方？

“爸爸媽媽對奶奶一直孝順，難道你甚麼都沒有學到嗎？李也，就把這當做你最後對奶奶盡一次孝吧！”

我沒有被她這感人肺腑的發言感動到，反而看着她通紅的眼睛和鼻子，“嘿嘿嘿”笑出了聲。

“我知道爸爸媽媽孝順，所以，讓他們陪奶奶去了！想找？奶奶現在在哪，他們就在哪哦！”

我眯起眼睛，意味深長，

“李雪陽，難道奶奶在哪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