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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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媽媽回家後，侷促地站在門口。

媽媽的老公，我的繼父王叔叔正在看電視。

他瞥了我一眼說：“站在門口乾甚麼，進來啊。”

我應了一聲後，脫掉鞋子。

但是，家裏沒有給我準備拖鞋，我只能光着腳站在角落。

媽媽抱着被子走出來後，翻了個白眼：“自己鋪被子啊，這麼大人了。”

我連忙跟上去接過被子，跟着媽媽來到一個小房間。

打開門後，一個馬桶映入眼簾。

我愣了一下，結結巴巴說道：“媽......這不是廁所嗎？”

媽媽不耐煩地說道：“我家沒有多餘的房間，你要是嫌棄，就去找你爸啊，他現在可是大老闆了。”

我抿着脣，默默把被子鋪好。

夜深了，我卻輾轉反側睡不着覺。

廁所並不乾淨，不知道哪裏來的騷尿味充斥着我的鼻腔。

我起身，把廁所擦了一遍又一遍，卻還是除不掉這個味道。

突然，門被打開，我嚇了一跳。

“你媽佔着主臥的廁所。”王叔叔解釋了一句後，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我連忙離開。

等他出來後，才進去。

看着黃色的尿漬，我差點吐出來。

但是沒辦法，我只能忍着噁心把尿漬清理乾淨後，把自己埋進被子裏。

我蜷縮起來，緊緊抱着外婆給我編織的一個兔子娃娃，然後輕輕拍着自己的肩膀。

就好像外婆還在，她拍着我的背對我說：“星星，以後外婆老得走不動了，你還和外婆一起睡嗎？”

我迷迷糊糊地說：“當然，星星最喜歡外婆了。”

淚水打溼了被子。

哭着哭着，我睡着了。

第二天，我是被尿滋醒的。

媽媽的兒子淘淘一邊尿一邊說：“媽媽說了，你是掃把星，快滾出我家！”

我尖叫着，把媽媽和王叔叔吸引了過來。

看到我的慘狀後，王叔叔拍了拍淘淘的肩膀：“好了，不要欺負姐姐。”

淘淘得意挑眉，提上褲子去看電視了。

媽媽嫌棄地說：“被子記得洗乾淨，我家可沒有多餘的被子給你睡了，你自己想辦法吧。”

我只是哭着，一遍遍地洗着兔子娃娃。

媽媽突然又轉過頭來，咬着牙和我說：“可別說我虐待你，你害死我媽，我S了你都不爲過！”

我的哭聲戛然而止。

對啊，我害死了外婆，全世界對我最好的人......

我活該睡廁所，活該被人欺負。

也許是對我有些愧疚，王叔叔看着躺在瓷磚上的我，咳嗽一聲說：“星星，你睡外面沙發上吧，到時候感冒了。”

媽媽陰陽怪氣地說道：“你倒是對她很關心。”

王叔叔尷尬笑笑：“畢竟是你的孩子，況且，感冒了還要我們花錢。”

“花甚麼錢，我是不會給她花一分錢的！她要是生病了就自己扛着。”

“你這話說的，萬一真出事了。”

“出事？她命硬的很，剋死了我媽！”

我沉默着蜷縮在沙發上，聽着媽媽和王叔叔爲了我爭吵起來。

也許，媽媽說的是對的，我跟着誰誰就會倒黴。

摸摸頭上的傷口，我突然有些遺憾，爲甚麼媽媽那一鏟沒有把我拍死呢？

我死了後，能不能和外婆葬在一起。

這樣我還是有人要的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