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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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曉燕，趕緊過來喫飯。”

“江曉燕，作業寫完了沒？”

“江曉燕，今天有沒有人欺負你？”

起初我以爲她只是太累了。

直到有一天，鄰居阿姨在樓道里遇見我，摸摸我的頭輕聲說。

“曉燕真可憐，這麼小爸爸就不要你了。”

媽媽正好下班回來，聽見這話，臉色瞬間鐵青。

她把阿姨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拽着我的胳膊回家，門摔得整棟樓都聽得見。

“聽見了嗎？別人就是這麼看我們的！”

她掐着我的肩膀，力氣大得嚇人。

“所以我告訴你，江曉燕，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人會真心對你好。”

“你爸爸不會，那些鄰居更不會！”

我嚇哭了，她才鬆開手，眼神複雜地看着我，最後，轉身去廚房做飯。

那天晚上，我發起了高燒。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有人用涼毛巾一遍遍擦拭我的額頭和腋窩。

然後，我隱約聽見了壓抑的哭聲，好像是媽媽。

可當我醒來時，媽媽已經做好了早餐，面無表情地說，“快喫，要遲到了。”

我一度懷疑，那天夜裏的溫柔只是我的幻覺。

直到多年後，我在她衣櫃最深處，發現了一條被剪碎的紅裙子。

那是爸爸送她的最後一件禮物，也是那個雨夜之前，她最珍惜的東西。

小學五年級，我第一次收到男生的紙條。

其實那根本不是情書，只是班長提醒我下週該我值日。

可媽媽在我書包裏翻到那張折成心形的紙條時，整張臉都扭曲了。

她憤怒的質問我，“江曉燕，你纔多大？！”

甚至完全不聽我的解釋。

直接拽着我去了學校，當着全班同學和老師的面，把那張紙條拍在桌上。

“李老師，你們班男生小小年紀不學好，騷擾我女兒！”

班長的臉漲得通紅，幾乎快要哭出來。

我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放學後，所有同學都躲着我走。

幾個調皮的男生在我背後喊，“江曉燕，是媽寶，媽媽的寶貝！”

我哭着跑回家，質問媽媽爲甚麼要這樣。

她正在剁肉，菜刀在案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這是爲你好，你現在不懂，等長大了就知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早點認清，少喫點虧。”

“可事情跟本不是那個樣子，他不是......”

“沒有甚麼可是！”

菜刀重重落下，一塊骨頭應聲而斷。

“記住，這世上永遠，只有媽媽不會害你。”

初中的時候，我終於有了一個真正的好朋友，李曉晴。

或許因爲我們的名字裏都有一個曉字，我們兩個人幾乎形影不離。

無話不談，分享所有祕密。

那是我最快樂的一段時光，直到有一次曉晴來我家過夜。

媽媽做了一桌子菜，熱情得反常。

可當曉晴去洗手間時，她悄悄對我說。

“這女孩眼神飄忽不定，一看就不實誠。”

“你看她剛纔一直盯着咱們家的電視看，肯定是羨慕咱們家有新電視。”

“媽，曉晴不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