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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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髒了的紙巾扔進垃圾桶，看着完美摺疊角度的穆朝朝，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看在這一世剛運行的份上，這次就不重啓了。」

家人一聽到這，都鬆了口氣。

親媽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

「行了，把這裏清理乾淨。」

我跨過地上的穆朝朝，走向餐廳：

「七點零五分，早餐時間完了五分鐘，我不希望明天的早餐也出現這種延誤。」

身後傳來親爹慌亂拖拽身體的聲音，還有親媽壓抑的哭腔：

「快！快把朝朝拖走。別擋了念晚的路，快擦地，別留下血腥味。」

餐廳裏，爲了彌補遲到的五分鐘，全家人入座的速度快得驚人，沒有人敢發出一點噪音。

我坐在主位，優雅地切開盤子裏那個煎得正圓的太陽蛋。

蛋黃緩緩流出，停留在蛋白中心，沒有破裂散亂。

這完美的幾何圖形讓我心情異常舒暢。

"喫吧。"

我看着周圍無一人動作，淡淡開口：「怎麼，是不合胃口嗎？」

「合！太合了！」

親爹嚇得渾身一顫，趕緊往嘴裏扒飯，但很明顯他連嚼都不敢大聲。

不過，不是每個人都能控制住生理反應。

癱在角落的穆朝朝，回過了神，此刻正癱在軟椅上。

劇烈疼痛讓她根本無法吞嚥，就在她試圖拿起勺子時，手一抖，勺子磕在碗沿上。

"當--"撞擊聲一出，接下來的是她一聲帶着哭腔的悶哼，"嗚......"

我切蛋的手停住了。

我微微側頭，用叉子輕輕敲了敲高腳杯。

"噪音。"

「進食時，不應該包含哭聲和金屬撞擊聲。」

這會干擾我的消化系統，導致胃酸分泌異常。

「爸，你說對嗎？」

穆建生的臉慘白如紙。

他記憶非常深刻，上一世，我就因爲一句喫不下飯，引爆了煤氣。

「對！對！不能有噪音，絕對不能。」

穆建生扔下筷子，端起桌上那碗剛出鍋還冒着熱氣的魚片粥衝到穆朝朝面前。

他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直接將粥碗往她嘴裏灌。

「閉嘴，誰讓你發出聲音的，給我堵上。」

"嗚嗚嗚......"

滾燙的粥順着喉嚨灌下去，燙得穆朝朝眼球暴突，雙腿亂蹬。

她想慘叫，但穆建生隨手抓起桌上的兩個饅頭塞進了她的嘴裏。

「別出聲，嚥下去，給我嚥下去。」

穆建生滿頭大汗，一邊施暴一邊回頭看我，眼神卑微：

「念晚你看，安靜了，一點聲音都沒有了。這下不吵了，你別生氣，千萬別生氣。」

穆朝朝的嘴被塞得變形，熱淚混着燙傷的血水流下來，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親媽在一旁看着，指甲插進肉裏，卻小聲地給穆朝朝打氣：

「朝朝乖，忍一忍，燙熟了就不疼了......只要不重啓，怎麼樣都行......」

我看着這和諧的一幕，重新切下一塊蛋白放進嘴裏。

「嗯，現在的背景音確實乾淨多了。」

「既然喫完了，那就出門吧。公司還有個會。」

我擦了擦嘴，走向玄關。

全家人如蒙大赦，趕緊架起半死不活的穆朝朝準備出門。

我手握在門把手時，身後卻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那是穆朝朝因爲腰傷和燙傷，被穆耀光拖着走時，雙腳在地上無力拖行的聲音。

「沙......沙......咚......沙......」

節奏錯亂，毫無章法。

我的手在門把上停住了。

背對着他們，我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瞬降至冰點：

"聽。"

「這腳步聲，左腳重，右腳輕。」

我緩緩轉過身，看着面色慘白的全家人，從包裏掏出節拍器，微笑着調到最標準的弧度：

「節奏亂了，人的心也就亂了。」

「既然剛纔腰都折過了，現在連路都不會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