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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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一座孤島，直到遇見江嶼。

他花了十年，教會我甚麼是愛，甚麼是人間煙火。

然後在我最愛他的時候，親手將我捐了出去。

他說：“她的心臟在衰竭，你是最佳適配的**捐獻者。林霧，你欠她的，用你的心來還。”

我看着他，和縮在他身後被我視作妹妹的女人，笑了。

是啊，我欠她的。

畢竟，當年如果不是因爲我。

她也不會在過山車上受驚流產，失去她唯一的孩子。

我簽下捐獻同意書，躺上手術檯。

手術燈亮起的那一刻，我只有一個念頭：江嶼，這場長達十年的債，我還清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簽下捐獻協議的三天前。

江嶼正把一份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語氣嚴肅：“簽字吧。沫沫不能再受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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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眼前的離婚協議書。

“江嶼。”我開口：“你再說一遍。”

他英俊的眉眼間滿是不耐煩，瞄了我一眼。

“林霧，別裝傻。”

“沫沫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靜養，我們離婚，是對所有人都好的選擇。”

他身後的沈沫沫，怯怯地探出頭。

她穿着我放在衣帽間忘了穿的香檳色長裙，粉腮蒼白。

眼裏噙着淚，抓着江嶼的衣角，一副受驚小白兔的模樣。

“姐姐，你別怪江嶼哥，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和江嶼哥就不會吵架。”

“是啊，都是你的錯。”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的笑聲讓江嶼的眉頭皺得更緊。

“林霧，你發甚麼瘋？”

“我沒瘋。”我把目光重新落回江嶼臉上：“江嶼，你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他一愣，沒想起來。

沈沫沫小聲提醒：“江嶼哥，今天是......姐姐的生日。”

他的臉色僵了片刻，隨即恢復了那種冷漠。

“生日每年都過，但沫沫的病不能等。”

多麼熟悉的話。

上輩子，就是這句話，讓我放棄了掙扎，簽下了那份荒唐的**心臟捐獻協議。

我以爲，用我的心，換他後半生的心安理得，這場債就徹底清了。

可老天大概也覺得不公，又給了我一次機會。

“好，我籤。”

我拿起筆，乾脆利落地在協議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林霧。

江嶼和沈沫沫都愣住了，沒想到我這麼爽快。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我把協議推回去。

江嶼的眼神裏帶上了警惕：“你想要甚麼補償？”

“我甚麼都不要。”我迎上他的瞳孔，一字一句道：“我只要你，現在，馬上，從我的房子裏，滾出去。”

“你的房子？”江嶼瞪着我。

“對，我的房子。”

我從抽屜裏拿出房產證，拍在桌上。

“江嶼，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套房子的所有人，是我林霧。結婚時，我爸媽全款買給我的婚前財產。”

“你和你這位好妹妹，沒資格住在這裏。”

江嶼脣角抽搐，緊握拳頭。

沈沫沫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姐姐，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只是......”

“閉嘴。”我打斷她，“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她被我嚇得一哆嗦，往江嶼身後縮得更緊了。

江嶼將她護在身後，怒視着我：“林霧！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

“難聽嗎？”

我看着他護着別人的姿態，心口那股熟悉的悶痛又湧了上來。

我強壓下去。

“江嶼，我只問你一句話，讓她流產，是我一個人的錯嗎？如果不是她堅持要我帶她去，你會不會也一樣縱容她？”

他被我的話堵得臉色鐵青，無言以對。

“江嶼，給你十分鐘，帶着她，還有你的東西，離開這裏。”

“否則，我就報警，告你們私闖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