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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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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丈夫的白月光夏卿靠一本《養父的冤屈》火爆文壇,各項大獎拿到手軟。

整本書的背景正是我當年親歷的那樁S人案。

可在她的筆下,我那禽獸一般的養父成了枉死的無辜受害者。

而我卻是爲了五百塊錢故意勾引養父,事情敗露後反咬一口,逃脫了法律制裁的弒父兇犯。

我打電話給身爲檢察官的丈夫。

質問他爲甚麼要把案件所有細節交給夏卿,還幫着對方一起顛倒黑白污衊我。

丈夫卻怒斥我無理取鬧,還說沒有人會將書中的內容當真。

就在他忙着陪着夏卿參加線下籤售會時,我被夏卿的書迷連捅了十八刀。

再睜眼,我回到了夏卿舉辦慶功宴的這天。

1、

“許柔姐,一定要來參加我的慶功宴哦!”

夏卿笑着將一張邀請函塞進我手中。

我看着邀請函愣愣出神。

同樣的話上一世她也曾對我說過。

只是我以爲她是存心向我炫耀,想都沒想就將邀請函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所以那時的我並不知道她的新書究竟寫了甚麼內容。

等知曉時,我已經成了衆人網暴的對象。

看着網上網友們用“婊子”、“蕩婦”等侮辱性極強的字眼來形容我。

我不可控制的想起了那個埋藏在記憶深處的令人絕望的夜晚。

我顫抖着手將事情全部的真相編輯成文字發了出去。

但網友們只願意相信他們所相信的。

我不僅沒有爲自己正名,反而讓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網暴的行列中。

我只能瘋狂打電話給當時主理我案件的檢察官丈夫楊旭澤,想要讓他出面幫我澄清。

可他不僅怒斥我無理取鬧,還私自更換了家裏的門鎖,不讓我回家。

以至於在我被失去理智的瘋狂書迷找到時,連個藏身之地都沒有。

想到上一世我無助又絕望的倒在了血泊中,周圍圍滿了人卻沒有一個人願意打電話幫我報警。

我不由的雙拳緊握,身體都微微顫抖。

見我一直沒說話,夏卿再次開口:

“聽說上次旭澤哥和你吵完架後,他就一直沒有回過家,我的慶功宴他也會參加,許柔姐要抓住這難得的可以和好機會哦。”

夏卿嘴角帶笑,眼神裏卻閃動着不懷好意的光。

她當然知道我和楊旭澤的每一次吵架都是因爲她。

並且她還樂此不疲的在我們之間不停製造矛盾,以彰顯她在楊旭澤心中的獨一無二。

只因她是楊旭澤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而我只是眉眼長得與她相似,所以才能嫁給楊旭澤的替代品。

驀地,我突然輕笑出聲:

“好啊,我一定準時出席。”

這次輪到夏卿愣住了,她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但很快,她又再次揚起了笑臉。

“那我和旭澤哥就在宴會廳等你。”

說完,她身姿搖曳的轉身離去。

走到一半,她又突然回頭對我說:

“一定要去哦,有驚喜呢!”

我知道她說的驚喜是甚麼。

剛好,我也有驚喜要送給這對狗男女。

看着夏卿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一抹恨意在我的眼底浮現。

這一世,我一定不會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轍。

2、

慶功宴辦得很隆重,夏卿甚至還請來了很多記者和大V博主。

她身穿華麗的晚禮服,笑看着臺下的楊旭澤:

“書的靈感來自於一樁真實案件。”

“如果沒有負責這起案件的楊檢察官的幫助,我的這部作品根本不可能完成。”

伴着熱烈的掌聲,楊旭澤激動的走上了演講臺。

就在這時,我突然起身,拿出自帶的話筒問道:

“楊檢察官,請問你是否讀過夏卿的這本小說?”

“如果讀過,你對其中歪曲事實真相,將受害者許柔與施暴者許大壯身份完全顛倒的寫法有甚麼想說的嗎?”

我的聲音清晰地通過話筒傳遍了整個會場。

宴會廳內寂靜了一瞬。

但很快,大家又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夏卿不是說她的新書完全還原真實案件?不然怎麼會連檢察官都請來了!”

“難道這女人是夏卿的黑粉?”

“可她連名字都知道這麼清楚,這其中不會藏着甚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吧!”

一時間,所有人都將鏡頭對準了我。

楊旭澤臉色一白。

他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的點着。

下一秒,我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可我並沒有理會,而是繼續追問道:

“楊檢察官,我的問題難道很難回答嗎?”

他嘴脣顫動的厲害,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用眼神來警告我適可而止。

夏卿跟楊旭澤一比,明顯要冷靜很多。

她依舊微笑地看着我,只是目光中帶上了些許惡毒和譏諷。

“這位小姐,我的小說有一部分的確經過了藝術加工,但關鍵信息一定百分百還原真實案件。”

“你選在今天來找茬,難不成你就是那個逃脫了法律制裁的S人犯?”

不得不說,夏卿是聰明的。

她簡單的幾句話就調轉矛頭指向了我。

上一世,也是因爲她的刻意引導,才讓網友將我的身份信息全部挖了出來。

在她看來,大家鬧的越兇,她書的熱度就越高。

楊旭澤眼底的慌張也瞬間不見,立刻冷聲附和:

“許柔,你既然都已經僥倖逃脫了法律的制裁,就不應該再來鬧。”

他此話一出,無疑是證實了夏卿的疑問。

一時間,各種鄙夷諷刺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閃光燈更是對着我瘋狂閃動着。

楊旭澤目光沉沉的看着我,張嘴無聲對我說了一句:

“這是對你的懲罰!”

即使重活了一世,楊旭澤的翻臉無情依舊讓我渾身發冷。

畢竟當初是他牽着我的手,陪我度過了那段最煎熬的日子。

那時他是照亮我黑暗人生的唯一一道光。

可現在,他卻是再次將我打入深淵的惡魔。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心中翻湧的情緒,對着話筒大方承認:

“沒錯,我就是這樁案件的受害者許柔。”

說罷,我看着楊旭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楊旭澤,你現在說我是僥倖,可當初不是你擲地有聲的告訴我我是無罪的嗎?”

“爲甚麼警方和法院的案件記錄和夏卿小說的內容完全不一致呢?”

“既然你和夏卿都說我是使用了骯髒手段才逃脫了法律制裁,我敢要求重啓調查,你們敢嗎?”

面對我的逼問,他緊張的額頭都滲出了一層冷汗。

夏卿也明顯沒有了剛纔那般鎮定。

她剛想說話,我卻沒再給她開口的機會。

“我和我老公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3、

隨着我聲音落下,全場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夏卿也沒想到我敢這麼直白的挑破和楊旭澤的關係。

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正因爲楊檢察官是你的丈夫,他就更沒有理由污衊你。”

楊旭澤也勉強穩住了心神,看似苦口婆心勸我道:

“小柔,適可而止吧,別一錯再錯了。”

好一個適可而止。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當初是他告訴我,不管多難都別放棄,真相永遠都不會被罪惡掩蓋。

現在他卻讓我別一錯再錯。

夏卿也恢復成方纔得意神氣的模樣。

“許小姐,你都已經從一個S人犯搖身一變成了檢察官夫人,你還有甚麼不知足的呢?”

“看在楊檢察官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你破壞我慶功宴的責任。”

“現在請你立刻離開!不然我就要喊保安了。”

我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

“所以,你們這是心虛了嗎?”

“楊檢察官,請不要避重就輕,我問你,我敢要求重啓調查,你敢嗎?”

“許柔!別鬧了!”

楊旭澤低吼了一聲,然後用帶着寵溺的語氣誘哄我:

“乖,別鬧了,你先回去,好不好?”

自從夏卿回國後,他很少再用如此溫柔的語氣跟我說話。

要是放在重生前,我一定會開心不已。

但現在,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聲音淒厲而又充滿恨意:

“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那又是怎樣的呢?”

“難道不是你爲了圓夏卿的作家夢,故意將我的傷口再一次血淋淋的扒開了,展示給所有人看嗎?”

“明明是我的養父想以五百塊錢的價格將我賣給幾個小混混,可在夏卿的書中,爲甚麼成了我爲了錢主動勾引?”

“我的拼死自救成了S人滅口!”

“我的重度抑鬱診斷成了用來逃脫法律制裁的虛假診斷!”

“楊旭澤,你對得起你身上的這身檢察官制服和胸前的國徽嗎?”

楊旭澤全身僵硬,好半天,他才囁嚅道:

“不......不是這樣的......”

“我只是......只是負責提供一些素材給卿卿做參考而已。”

我冷冷一笑,依舊不依不饒:

“既然你說你只是提供素材給夏卿做參考,那對於書中的不實內容和她所說的百分百還原案件真相的虛假宣稱,楊大檢察官就沒有甚麼想說的嗎?”

這一次,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夏卿僞裝出來的淡定徹底被打破。

她大概從未想過,一直以來如舔狗一樣的我今天敢不顧楊旭澤的前程,公然與他們叫囂。

她連忙暗自扯了扯楊旭澤的衣袖,示意他趕緊將我弄走。

楊旭澤立馬快步走到我面前,想要拉我的手。

可當他的手指觸碰到我的皮膚時,那段絕望的記憶再次如潮水般湧來,我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

瀰漫着酒味和汗臭味的房間裏,男人們下流猥瑣的笑聲和不知道多少隻在我身上肆意遊走的骯髒的手。

我尖叫一聲,猛地甩開了他伸來的手。

“不許碰我!”

我抬起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瞪着面前的男人。

“楊旭澤,你和我的養父本質上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不,你比他還不如。”

“至少他壞在明面上,而你,卻髒在骨子裏!”

4、

我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到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看向楊旭澤和夏卿的目光中都帶上了些許異樣的神色。

當然,其中也有人對我的話持懷疑的態度。

有一個跟夏卿關係不錯的記者質疑道:

“這位許小姐,你有證據證明你剛剛說的那些話就是真的嗎?”

“據我所知,你一直嫉妒夏卿跟楊檢察官親如兄妹的關係。”

“如果你拿不出證據的話,我是不是有理由懷疑你就是爲了故意抹黑夏卿,所以特意選在今天來砸場子的!”

夏卿感激的看了那名記者一眼。

“許柔,你別以爲憑藉你的三言兩語就能顛倒是非黑白的污衊我。”

“今天我不管你是出於甚麼目的纔來破壞我的慶功宴的,但你要是再不離開,我就要報警了。”

我剛準備說話,楊旭澤搶先一步開口道:

“許柔,夠了!別鬧了!”

“我和夏卿之間的關係沒你想的那麼骯髒,你就不要再亂喫飛醋了!”

“走,我們回家去!”

說完,他一把奪過我的話筒,拉着我就想快步離開。

我想要用力掙脫,可是奈何力氣不如他。

眼看我就要被他拉出宴會廳。

突然門口出來一陣騷動,緊接着一道洪亮得聲音響起:

“楊檢察官,你這是在做甚麼?”

一個西裝革履,打扮的十分精神的男人穿過人羣,走到了我和楊旭澤的面前。

看見男人,楊旭則臉色大變。

而我卻暗自鬆了一口氣。

趁楊旭澤愣神的功夫,我用力掙脫了他的鉗制,走到了男人身旁,感激的對他說:

“張律師,你來了。”

張恆,就是當初我的辯護律師。

如果沒有他,或許我現在還在監獄裏待着。

張恆給了我一個安撫性的眼神,然後再次看向楊旭澤。

“楊檢察官,你應該還記得我吧,我是許柔女士的辯護律師張恆。”

楊旭澤沒有理會張恆,而是目光陰沉的看向我。

“許柔,你現在乖乖跟我回家,我們還有好好談談的機會。”

“不然的話,你就等着收我的離婚協議書吧!”

我看着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事到如今,他怎麼還會覺得用離婚就能威脅我。

果然是我之前面對他時太卑微懦弱了,以至於讓他能如此自信的以爲我會一直沒有底線沒有尊嚴的愛着他。

我冷嗤了一聲:

“是嗎?求之不得!”

“在你踩着我的血肉去捧紅你白月光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就已經徹底結束了。”

“你和夏卿就等着收法院的傳票吧。”

說完,我就打算帶着張恆離開。

“等等。”

夏卿突然叫住了我。

她走到我面前,湊近我的耳旁如魔鬼般低語道:

“許柔,你不會以爲你贏定了吧。”

“忘了告訴你,你的精神診斷證明可在我的手中。”

“你一個瘋子說的話又有幾分可信度,只會讓你蕩婦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對了,你和這個張律師不會也上過牀吧,不然她怎麼願意這麼幫你!”

她的話惡毒至極,幾乎要讓我失去理智。

就在我抬手準備給她一巴掌時,張恆按住了我。

他將我拉到身後,冷厲而又嚴肅的聲音傳遍整個宴會大廳:

“各位,你們不就是好奇楊大檢察官明明是我當事人的丈夫,爲甚麼要幫着另外一個女人嗎?”

“因爲這他們早就暗通款曲,我當事人已經充分掌握了兩人通姦的證據,準備委託我跟法院提起離婚訴訟。”

“還有,關於楊檢察官違規泄露案件信息和我當事人的隱私,以及夏大作家故意在書中故意篡改案件真相,惡意中傷和抹黑我當事人的行爲,我將一併追究二位的法律責任。”

“哦,對了,各位記者朋友,你們是否知道我們面前的這位大作家夏小姐,所有作品都是找代筆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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