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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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所的領導一年前就找過沈雲苒，當時她沒有同意。

電話那邊的人聽到她這麼說很開心：“沈雲苒同志，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願意爲了祖國科學發展貢獻力量的！”

“我們是保密單位，情況特殊，一個月後，我安排人過去接你。”

沈雲苒輕聲回覆：“好的。”

電話掛斷，沈雲苒轉身，看到了顧淮州。

他安靜站着，眼眸一片漆黑，低沉開口：“跟誰打電話？”

沈雲苒的心臟不禁揪緊，她不知道他是甚麼時候回來的，站在身後多久了，又有沒有聽見。

他是不會放她走的。

沈雲苒雙手背在身後，不自覺的握緊：“你給我請了太多天假，研究所的領導讓我回去工作。”

沈雲苒不錯眼地盯着他，顧淮州信了，沒有繼續問。

那天之後，這是顧淮州第一次回家，他或許也意識到，將她關在家裏不是長久之計。

“你老老實實不要耍花樣，明天你就可以回去工作。你不在的這幾天，靜微在實驗室也快累倒了。”

沈雲苒緊握着手，指甲嵌進掌心，幾欲忍耐還是問出了口：“你這麼愛方靜微，爲甚麼不肯離婚，到底爲甚麼還要欺騙我這麼多年？”

沈雲苒以爲自己能忍住，可她還是紅了眼眶。

顧淮州聲音很沉：“靜微的夢想是科研，她不適合做這些照顧人的事情。”

方靜微要做科研，所以他就娶了沈雲苒這個免費保姆。

沈雲苒閉了閉眼睛，將心中最後的情意都拔得乾乾淨淨。

“你可以工作，只要照顧好家裏老老小小，團長夫人的身份，你可以一直擁有。”顧淮州聲音冷漠。

沈雲苒明白了，她不會再去想爲甚麼，這麼多次出走失敗的經驗在前，這次她不會再告訴他自己要走。

她點點頭，平靜地應了一聲。

顧淮州覺得她變了，可他不知道是甚麼變了，只要她答應了老實不作妖就好，看着她這樣，他心裏莫名不安。

“我知道你對我的情意，可我這輩子一顆心已經都給了靜微，對不住了。”

他邊說便轉身離開：“我回部隊了。”

沈雲苒和顧淮州婚後的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顧淮州都住在部隊宿舍裏。哪怕駐地到大院的距離只是半個小時的車程，他也不曾在平日裏回來過。

沈雲苒以爲他是心繫工作，可原來他只是在爲了方靜微同她拉開距離罷了。

沈雲苒收回目光。

她沒有像平時一樣等顧亦辰回來叮囑他洗漱，而是自顧自進了房間休息。

祖孫三人散步回來後，屋裏靜悄悄的，顧父拄着柺杖在地上敲擊幾下都不見沈雲苒出來迎，吹鬍子瞪眼罵了兩句。

“真是反了天了，現在是一句也說不得了，我看淮洲媳婦眼裏是沒有我這個爹了！”

顧母摟着顧亦辰回了自己房中：“乖孫，你那個不中用的媽現在脾氣大了，以後你不用孝敬她，孝敬你爺奶。”

幾人的話隔着門板傳進耳朵，沈雲苒躺在牀上，木木地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這些年她爲這個家付出的一切，似乎從來沒有人感恩過。

次日，沈雲苒同往常一樣，是家裏第一個起牀的，準備早飯時習慣性地準備了一家子的。

顧亦辰走出房門，看見桌上的早飯，立刻嚷嚷起來。

“我不要喫這些，媽媽你怎麼就只會做這些，真沒用。不像靜微阿姨，她要是我媽媽就好了，我就能每天都下館子喫飯了！”

沈雲苒面無表情地喫着，從前她總會哄着他喫，可現在她不想這麼做了。

“想讓誰當你媽就去找誰，能喫就喫不能喫就滾。”

顧亦辰愣了愣，他從沒有被沈雲苒這樣對待過，站在桌邊有些手足無措。

可下一刻，顧亦辰看見了顧父顧母從房間裏出來，就立刻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壞媽媽！媽媽說她不要我了！”

顧父喉間發出渾濁的痰音：“一大早就嚇唬我的乖孫，團長夫人的派頭耍到家裏來了！”

顧母見沈雲苒竟然還坐着，絲毫沒有起來道歉的樣子，刻薄地怪叫。

“我要告訴我兒子，讓他休了你這個喪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