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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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音落下，姑姑的臉色唰地一下變白。

“你胡說八道甚麼！”她猛地站起來，手指顫抖地指着我，聲音尖得刺耳。

我爸狠狠一拍桌子，震得碗筷跳了起來：

“何雨萌！你瘋了嗎！怎麼跟你姑姑說話的！”

他怒吼道，眼神裏全是震驚和失望，彷彿不認識我這個女兒了。

“這種話也是能拿出來說的？你的教養呢！”

全場死寂。

所有親戚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我。

周巖皺着眉，語氣帶着沉痛：

“萌萌，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是我還做的不夠多，我改！”

“多？”我嗤笑一聲，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他虛僞的臉，

“周巖，那你告訴我，給孩子泡奶粉，水溫要多少度？一頓放幾勺奶粉？”

他張了張嘴，眼神有些慌亂。

“說不出來吧？”我步步緊逼，

“你每次表演好爸爸餵奶，哪次不是我把水溫調好、奶粉量好，遞到你手上，你只需要抱着孩子擺個姿勢？”

“還有，你說你夜裏起來帶娃？行啊，咱們現在就把家裏的監控調出來看看！”

“看看每次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時候，你是不是偷偷戴上了耳機，躲在被子裏裝死？”

周圍響起幾聲細微的抽氣聲。

幾個年輕點的表親交換着眼神，低聲嘀咕：

“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要是真的，那也太能演了…”

但更多的，是長輩們不滿的指責：

“萌萌！越說越不像話了！”

“怎麼能在這麼多人面前說這些，家醜不可外揚！”

“這孩子真是…讀了幾年書，心氣高了，飄了！”

姑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幫腔：

“就是！周巖多好的孩子，被你貶低成這樣！你自己心思不正，看誰都是壞的！”

我看着姑姑那副嘴臉，冷冷開口：

“姑姑，你不是想要二胎嗎？行，我和周巖可以馬上生。”

不等她臉色轉晴，我接着扔下Z彈：

“生完你立刻抱走，我是不會要的。至於這孩子以後管你叫媽還是叫奶奶，你自個兒決定。”

“當然，你不想養也行，那你給我打錢，一次性付清撫養費，你出錢，我替你養。”

說完，我不再看她扭曲的臉，轉向周巖，語氣平靜：

“周巖，我們離婚吧。”

“有你沒你對我來說一個樣，反正都沒用。我何必留着你給我添堵？”

“胡說八道！離甚麼婚！”我媽尖叫起來，使勁拽我胳膊，

“快給你姑姑和周巖道歉！你看你把好好一個家攪成甚麼樣了！”

我爸痛心疾首：

“萌萌！你非要把這個家作散了你才甘心嗎？我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

我看着他們，第一次沒有退縮，眼神堅定：

“爸，媽，我忍夠了，真的忍了很多次了。”

“但我現在忍不了了！我快被逼得產後抑鬱了！你們誰關心過？”

“姑姑，你自己也是女人，女人何苦爲難女人？催別人生的時候這麼起勁，怎麼不想想生孩子有多難？”

“還有你周巖，演久了，是不是連自己都騙過去了，真覺得自己是絕世好爸爸了？”

“剛纔你給女兒換尿不溼，魔術貼都粘到後面了，前後都是反的，就這樣還有一羣人誇你體貼。”

“你聽着，心裏是不是特別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