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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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的鳳凰女室友，突然在業主羣裏發瘋。

她曬出一張孕檢單，指名道姓說是我把她的肚子搞大了。

“許墨，你這個沒有心的畜生！玩弄我的感情和身體，現在不認賬了？”

業主羣瞬間引爆，幾百條信息轟炸出來，全是罵我沒家教，始亂終棄。

陳立還在哭訴。

“他騙我的錢，還騙我的人！現在我懷了他的種，他就要把我掃地出門！”

我看着她在羣裏顛倒黑白，想起她已經拖欠我整整半年的房租。

原來是爲了賴掉區區幾千塊錢，連這種荒唐到反人類的謊言都敢編造？

好，你想紅，我偏要讓你紅得發紫。

我猛地拉開大門，門外黑壓壓全是人頭，鄰居們舉着手機，閃光燈刺眼。

陳立正對着鏡頭，哭得梨花帶雨。

我走到她面前，當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扯下自己的衣領。

光滑的脖子展示在衆人面前。

“你說我搞大你的肚子？來，你跟大家解釋一下，我是用甚麼搞的？”

......

我這一聲質問，讓門口嘈雜的人羣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道視線從陳立那張悲痛欲絕的臉上，齊刷刷地轉移到我敞開的領口。

陳立的哭聲也卡在了喉嚨裏，她顯然沒料到我會來這麼一出，整個人都僵住了。

“看到了嗎？”

我往前一步，逼近他。

“我是個女的！徹頭徹尾的女人！你告訴我，一個女人，怎麼讓一個女人懷孕？”

“你胡說！”

陳立反應過來，猛地後退一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你就是個男人！你只是做了手術，你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她這句惡毒的咒罵，再次點燃了圍觀羣衆的八卦之火。

“天哪，原來是這樣？”

“我就說嘛，哪有女的長得這麼高，還剃個寸頭。”

“爲了不負責任，連自己性別都不要了？真是渣到極致了！”

住在對門的王阿姨更是衝在最前頭，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許墨！你還要不要臉！人家小陳一個女孩子，清清白白的身子給了你，你現在倒打一耙說自己是女的？”

她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

“你爸媽是怎麼教你的？我們這棟樓的風氣，全被你這種人給敗壞了！”

“王阿姨，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男的了？”我冷冷地回敬她。

“就憑我個子高？聲音粗？那國家女排的姑娘，在您眼裏是不是都得算男人？”

“你！你還敢頂嘴！”

王阿姨氣得滿臉通紅。

“你看看小陳，都哭成甚麼樣了！一個女的，要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會當衆說自己未婚先孕這種丟人的事嗎？”

“對啊！我就是被他逼得沒辦法了！”

陳立立刻接上話，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王阿姨的大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王阿姨，你救救我吧！他不僅不認孩子，還家暴我！我活不下去了！”

這齣戲演得奧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王阿姨立刻母性氾濫，一邊拍着她的背安撫，一邊用S人般的視線瞪着我。

“許墨！你今天必須給小陳一個說法！不然我們這些老鄰居絕不答應！”

“說法？你們要甚麼說法？”

我被這羣人的邏輯氣笑了。

“要不我現在脫光了給你們檢查一下，看看我到底有沒有那個作案工具？”

“你簡直是流氓！無恥！”

“對！太噁心了！還想用這種方式羞辱小陳！”

人羣的叫罵聲一浪高過一浪。

陳立埋在王阿姨懷裏，肩膀一聳一聳，從指縫間投來一道得意的瞥視。

“大家別跟他廢話了！這種人就該曝光他！讓他社會性死亡！”

“對！錄下來！發到網上去！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渣男的嘴臉！”

手機鏡頭齊刷刷對準了我。

就在這時，一個雞蛋從人羣中飛出，精準地砸在我的額頭上。

黏膩的蛋液順着我的頭髮流下來，糊住了我的眼睛。

腥臭的味道，夾雜着人羣的謾罵將我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