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老夫人？是要說沈嬌回來的事吧？

沈青禾看着手上早已熄滅的電話，笑了。

正好，她也有東西想請這位準婆婆幫忙。

第二日傍晚，沈青禾一改往日溫婉的妝容。

將準備好的文件放入公文包，她踩了雙十厘米的恨天跟，去了顧家老宅。

剛進門，就聽見幾個傭人在花園裏修剪枝葉，一邊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先生爲了迎接沈嬌小姐回家，把夫人親手設計的東苑傢俱都換了，連他們結婚時的婚牀都調成沈大小姐喜歡的款式。”

“可我不是聽說沈大小姐當年因爲......”

“沈家不都澄清了嗎，都是誤會，誤會！”

“就是，那現在這位呢？上次煎的蛋不是完美的愛心形，就被罰喫999個，人都進了醫院，真是同人不同命。”

“可不是嘛，她就是個替姐姐贖罪的。現在正主回來了，等肚子裏的那個孩子流掉，我看她也快被趕出去了。”

孩子。

聽到最後一句話，沈清禾好像被人朝心口開了一槍，血和淚抑制不住地淌了下來。

但不準哭，沈清禾。

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

這裏，早已不是你的避風港。

抹乾淚走進香房，出聲：

“媽，顧行之真正愛的人回來了，我願賭服輸，您也該讓我離開了。”

顧母正在品茶，聞言抬了抬眼。

“一個剛洗清冤屈的女人而已，你就這麼沉不住氣？”

她也不是偏袒沈青禾，只是對當年沈家換嫁的事也頗有微詞。

但沈青禾這三年受的苦她看在眼裏，比起那個還沒進門就牀照滿天飛的沈嬌，沈青禾更適合當顧家的女主人。

難得提點她：“一段婚姻而已，何必執着於愛情？”

“正好如今你姐姐回來了，行之把關注分給她，把財留給你，你們分房而居，你也省得被他折騰。”

沈青禾卻沒接話，只是遞去這幾年被折磨出的病歷報告，還有那足足一沓的流產單。

“媽，明人不說暗話，我不會讓這些公之於衆，只求您幫我跟顧行之好聚好散，說出去也是一別兩寬。”

“你......”

顧母看着桌上那疊觸目驚心的病例，終究是答應了。

走之前，沈青禾將那份離婚協議連同病歷單，一起遞到顧母面前。

心甘情願也好，偷樑換柱也罷。

她知道顧母有這個能力，讓他的兒子簽字。

第二日離婚協議果然送來。

看清跟結婚證上一模一樣署名的瞬間，沈青禾的心徹底平靜下來。

原來心死是這種感覺，不疼不癢，像摘去一顆死掉的牙齒。

剛準備把文件放進包，房間傳來開門聲。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來。

“你剛剛在看甚麼？”

看甚麼？

看讓他們一拍兩散的好東西。

饒有興致地把文件遞給他：“要不你現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