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就在大家以爲他要爲我說話時，傅景辭上前用力甩了我一巴掌。

力道很大，我被打得眼前一陣發黑，踉蹌好幾步。

傅景辭咬牙切齒，

“你這樣真的很賤！”

“蘇晚，讓你認錯真的那麼難嗎？”

我緩緩抬眼看他。

記憶中，那個冰冷無情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晚，死的人爲甚麼不是你啊，你怎麼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

【你滾，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一夕之間，我從人人羨慕的傅太太，淪落成喪家之犬。

任憑我怎麼解釋，傅景辭都認爲是我害死了他妹妹。

周依然更是一番添油加醋，讓傅景辭更加不相信我。

我被趕出家門，被淨身出戶。

母親也因爲嫌我丟臉，和我斷絕關係。

這四年，爲了活下去我找了很多工作。

可每個工作都做不久，就會莫名被辭退。

哪怕是一個簡單的清潔工的工作，也做不了幾天。

——是傅景辭。

只有他這樣恨我，恨不能讓我每天生不如死。

這樣的針對下，我連養活自己都成問題。

我只能住在地下室，和蟑螂爲伴。

最困難的時候我甚至要住在天橋底下。

半年前，我突然接到傅景辭的電話。

他問我，【你知道錯了嗎？只要你在我妹妹墳前跪下，誠心認錯，我就接你回來。】

那天，我剛好得知自己患上胃癌。

長期的營養不良和精神折磨下，我徹底崩潰，我朝他嘶吼，

【我沒錯，是你錯了，是你眼瞎！】

自此，我再沒接到過傅景辭的電話。

驟然從回憶中抽離，我的臉色白了幾分。

傅景辭呼吸急促，顯然被我氣得不行。

不顧周依然的叫喊，他用力攥住我的手腕，帶着我離場。

傅景辭將我塞在車上，憤憤地脫下自己的外套甩在我臉上，

“冷死你算了。”

我沒動，只定定地看着他。

傅景辭的側臉線條繃得很緊，眼底翻湧着的複雜情緒幾乎要衝破防線。

我忽然燃起些許希望。

或許他沒有那麼恨我，或許他對我還留有一分情意。

螻蟻尚且偷生。

——我想活着。

我試探地問他，

“傅景辭，你能放過我嗎？我只是想要一份工作。”

我得養活自己。

我還需要治病，我不想死。

傅景辭鉗住我消瘦的手腕，咬牙切齒，

“你做夢！我不會放過你，我要你餘生都活在痛苦裏。”

我如墜冰窟。

披在我身上的外套還帶着傅景辭特有的雪松味。

卻無法給我帶來一絲暖意。

“你就是個S人兇手！” 傅景辭眼神都是恨意。

“蘇晚，你現在讓我放過你，可你當初爲甚麼不願意放過念念？那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親人了。”

我的心臟仿若被人狠狠攥住，痛不欲生。

傅唸的死，與我而言也是悲劇。

她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妹妹。

我聲嘶力竭地爲自己解釋，

“真的不是我，當初我趕到時念念已經死了，不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有人借傅唸的名義，將我騙去一個廢舊停車場。

我趕到時，恰好看見傅念被人從高架上丟下來。

血濺了我一身......

我不自覺攏緊身上外套，語帶哀求，

“我生病了，傅景辭，我快死了啊，我需要錢做手術。”

傅景辭顯然是不信的。

他看我的眼神，湧上更深的厭惡和仇恨。

“爲了博同情，你竟然不惜詛咒自己？”

說着，他揚起手又想打我。

可視線在接觸到我額角還在滲血的傷口，僵住了手。

他繃着臉坐直身體，不再看我，

“老陳，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