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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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致的悲痛下我連聲音都哽在喉嚨裏，踉蹌的撲到廢墟前。

十指刨出血來也不肯停止，直到過路的人發現報警了，才被警察拉開。

“放開我，我媽還在裏面！”

我精神崩潰：“這不可能，明明我沒上香，香沒有——”

我的聲音突然哽在喉嚨裏，我沒有上香，香沒有斷。

但是我把那柱香拍飛了，香落在地上摔的稀巴爛。

我望着面前的廢墟，突然發瘋似的一下接一下扇着自己的巴掌，力道之大使嘴邊瞬間紅腫起來。

“怪我，都怪我......”

“都快我啊！”

直到公公趕來把我拉開，他面容憔悴，強忍悲痛道：“沒事的小慧，這一次都是意外，不怨你！”

我行屍走肉般完成了婆婆的葬禮。

她被葬在老公旁邊，趁着公公和兒子離開之際。

我徹底癱軟在老公墓前聲嘶力竭：“你到底要做甚麼，那可是你媽，你爸，還有你的親生兒子啊！”

“爲甚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回到小區，樓下的棋牌室還不知道家裏發生了甚麼招呼着公公：“老周，這幾天怎麼沒來玩！”

我突然死死盯着幾個人嘴裏的煙，和不足一米處的煙花爆竹。

“你們不要命了是不是，煙花附近不能點火不知道嗎？我今天就會和相關組織舉報，你等着整改吧！”

即便知道公公出事會等到明年，可我還是壓不住心底的怒氣。

叼着煙的男子愣住了，下一秒他暴怒衝起來：“你個小娘皮怎麼和老子......”

被身邊的女人攔住了，她看向我的眼神格外鄙夷忌憚。

“你別和她說話，她啊就是個掃把星 剛嫁進來就剋死了老公！”

上輩子被千夫所指的場景重映在我面前，我整個人都愣住了，身體不停顫抖。

“你放屁！”

公公怒目圓瞪的擋在我面前，他厲聲道：“以後誰讓我聽到一句有關我兒媳婦不好的 我就和他拼命！”

他朝我輕聲道：“別理她小慧，咱回家。”

公公極有分寸，婆婆頭七一過就買下來我們家對門的房子搬了過去。

他對我的愛護使我心頭稍暖，但剛放下來的心也在隱隱不安。

這一次，我一定要護住公公。

一週後，我剛接完下幼兒園的兒子就看到公公坐在新開的棋牌室裏，裏面煙霧繚繞。

我眼尖的看到有人把菸頭落在地上的紙牌上，瞬間燒起一撮火苗。

我攥緊了兒子的手卻沒動。

之間下一秒，棚頂突然噴發出無數道水柱，伴隨着人們驚慌失措的躲閃，火勢也瞬間被熄滅。

我鬆了一大口氣，自從上次舉報後我就強烈建議安裝上滅火報警器。

公公會被燒死的陰霾從我心頭稍稍散去一點。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到我在白日也想流淚。

直到我在工作途中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請問是夏女士嗎？您公公目前在第一醫院急救，請速來。”

我整個人如遭雷擊，潑天的恐懼幾乎要壓垮我。

爲甚麼，明明不是這個時間，也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爲甚麼公公還是會出事！

我踉蹌的趕到醫院正好碰到帶着口罩的醫生從急救室走出來，他長嘆一口氣衝我搖搖頭。

我整個人發矇，撲到被推出來蓋着白布的屍體上，顫抖着手不敢掀開。

跟隨來做筆錄的警察不忍道：“路上突然衝出來一個破口大罵的神經病，他看到你公公就開始奮起攻擊，我們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我突然愣住了，想到了那天在老公墓前的發現，整個人彷彿被塞進了冰櫃裏，連骨頭縫都滲出寒氣。

兒子奶聲奶氣的哭道：“媽媽，爺爺死了嗎？我不要！”

我突然打了個顫，眼神呆滯的把他緊緊抱進懷裏，力道之大要把他勒進血肉裏。

“別怕，別怕，媽媽會保護你的。”

“媽媽肯定會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