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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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我也是江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直到徐曼妮出現。

她是江家資助的貧困生，以此爲由住進了我家。

那時的我很傻，真把她當姐妹，甚麼好東西都跟她分享。

可我不知道，她在背後是怎麼編排我的。

江馳送我的限量版手錶，出現在她的手腕上，她說是借戴，轉頭就告訴江馳是我送給她的。

母親留給我的遺物項鍊，不翼而飛，最後在我的包裏翻出了當票。

那天是大年初一。

外面下着鵝毛大雪。

江馳拿着那張當票，狠狠地甩在我的臉上。

“姜禾，你太讓我失望了！”

“那是媽留下的唯一念想，你竟然拿去賣了？你缺錢缺瘋了嗎？”

我百口莫辯。

我說不是我，是徐曼妮陷害我。

江馳卻冷笑：“曼妮那麼善良，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她會陷害你？你自己做錯事還要潑髒水給別人，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

他罰我在雪地裏跪着反省。

那一跪，就是整整一夜。

寒氣入體，落下了病根。

後來，我被趕出了江家。

江馳發話，誰敢接濟我，就是跟江氏集團過不去。

我身無分文，學歷證書還在江家沒拿出來。

爲了活下去，我洗過盤子，發過傳單，甚至去工地搬過磚。

但我這副嬌生慣養的身子，根本喫不消那麼重的體力活。

再加上那次雪夜罰跪留下的胃病，經常疼得我滿地打滾。

後來實在沒辦法，我做起了喫播。

爲了博眼球，我喫別人不敢喫的東西。

生洋蔥、變態辣火雞面、腐爛的鯡魚罐頭......

我的胃就是這麼一點點被糟踐壞的。

直到半年前，我確診了胃癌晚期。

醫生說，如果不治療，最多還有三個月。

我沒錢治，也不想治。

這些年，我太累了。

與其痛苦地活着，不如早點解脫。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銀行卡到賬的短信。

那是江馳剛纔打賞的錢，扣掉平臺分成和稅，還剩一萬五。

我看着那一串數字，心裏沒有絲毫波瀾。

這是我的賣命錢。

也是我的棺材本。

就在這時，徐曼妮的朋友圈更新了。

配圖是一張她在高檔餐廳喫魚子醬的照片，對面露出半個男人的肩膀。

那件西裝我認識，是江馳的。

文案寫着：“有些人啊，就是天生的賤骨頭，給了機會也不知道珍惜。謝謝哥哥的愛心晚餐~”

我點了個贊。

然後把那張照片保存下來，設置成了遺照的備選背景。

多諷刺啊。

我的親哥哥，正陪着害我至此的仇人喫香喝辣。

而我，縮在十平米的出租屋裏，連口熱水都喝不上。

胃裏又是一陣抽搐。

我摸索着找出止痛藥，幹吞了兩片。

藥片劃過喉嚨，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閉上眼，腦海裏浮現出五年前的畫面。

那時候，江馳還會摸着我的頭說：“小禾是哥哥最寶貝的妹妹，誰要是敢欺負你，哥哥打斷他的腿。”

如今，打斷我腿的人，卻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