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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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知是我孃的遺物，卻借題發揮，編些玷污我名譽的話羞辱我。

見我也不辯解，她又將鐲子扔在地上，

“拿去給看門的阿黃戴上！”

這時小娘站起身來，狠狠揪住我的耳朵。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要做甚麼！

“伏低做小這一套都是我玩剩下的。

“當年的事，你還懷恨在心吧！

“要怪就怪你那個死鬼老爹，走得不是時候！

“別想着在這低眉順眼的，轉頭就到世子牀上去嚼舌根！”

我懇切地看着小娘，眼含熱淚。

“民女絕對沒有這樣的想法，嫁不了世子是我自己福薄！

“而且我已經告訴他，我只願做小姐的女先生！

“萬萬不敢越界！”

聽到這話，林巧姝像是舒了一口氣。

連着頭髮扯下我頭上的木簪，掰斷了扔在地上。

“小時候不是挺心高氣傲的嗎？

“現在爲了口飯喫，倒是學會做人了嘛？

“林大小姐？”

然後揮了揮手，示意我出去。

走過我孃的鐲子時，我沒有彎腰去撿，而是在心中暗暗發誓。

如今你奪我一樣，他日我要你百樣來還。

一個月後的重陽節，皇上要在宮中大擺千叟宴。

文武百官都要帶着家中幼兒，去爲老人們獻藝。

林巧姝故意爲難我，要我教會她兩歲的女兒背《百孝經》。

我一臉愁容，心中卻想着，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麼快。

宴會當天，女眷們考慮到場合，都打扮得低調素雅。

唯獨林巧姝滿頭珠翠、穠麗嬌豔。

緊緊貼着蕭墨雲，生怕有人把他搶走了似得，惹得衆人哭笑不得。

席間，孩童們上臺獻藝，氣氛和樂融融。

直到我領着小侄女走上圓臺，所有人都在期待，這樣的小娃娃會表演甚麼才藝。

她卻呆愣在臺上不知所措，現場陷入一片尷尬的寧靜。

隔着數米遠，都能看見蕭墨雲臉色鐵青。

只有林巧姝，一臉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兩歲的小孩背不出《百孝經》，沒人會怪她這個做母親的。

但是她卻可以，藉着這個由頭當衆羞辱我。

“姐姐，你恬不知恥地賴在我府上，要給我女兒當女先生，現在卻讓我們這樣丟臉！

“你是沒有這個才能，還是因爲嫉妒我嫁得好，故意報復我？”

那當然是因爲我另有準備，我脫掉小侄女的披風，露出裏面的五彩衣。

再將意味着表演開始的撥浪鼓遞給她。

她一下有了神采，在臺上滑稽地蹦蹦跳跳，一會翻跟斗一會又假裝摔倒。

一趟趟下來，逗得老人們捧腹大笑，皇上也忍俊不禁。

蕭墨雲這才鬆了一口氣，我故意衝着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