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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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一筆落下，爸媽的臉上頓時綻開笑容。

我忍不住嘲諷出聲：“逼自己的女兒離婚，就這麼高興嗎？”

媽媽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剛覺得你總算懂點事，怎麼又說出這種話？”

爸爸眉頭緊皺，在一旁幫腔道：“你這孩子說話就是不如你姐姐討喜，也不怪我們更喜歡她。”

說着，他們飛快收起桌上的離婚協議，連一句寬慰都吝嗇，急匆匆的轉身就走。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整個房間驟然安靜。

我坐在那裏，彷彿被全世界拋棄。

沒多久，手機提示音突然響起。

親屬卡消費200000.00元。

與此同時，喬月染的朋友圈更新了一隻限量款手包，配文：“謝謝媽媽送的回歸禮物，比心。”

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這些年，他們給我的，不是喬月染用剩的，就是她看不上的。

每當我流露出一絲的不開心，立刻就會被他們訓斥：“擺臉色給誰看？我們欠你的嗎？”

“真是一點都不懂事，比你姐姐差遠了！”

爲了推翻這句判決，我拼盡全力對他們好。

可直到這一刻，我才終於明白——有些偏愛，生來就沒有我的份。

我面無表情地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請把我名下的那兩張親屬卡停掉。”

當晚，我媽怒氣衝衝的推開門，揚手把卡摔在了我的面前。

“說你兩句就停卡！我們白養你這麼多年了？”

爸爸緊跟其後，指着我的鼻子大聲呵責：“明知我們在結賬，你這是成心讓我們在專櫃丟人嗎？”

隨後，喬月染挽着沈知客慢悠悠地踱進來。

“妹妹，你今天實在太過分了，有甚麼事不能回家說？非要在外面讓爸媽難堪。”

這樣的場景，在我記憶裏發生過無數次。

現在，又多了一個沈知客。

他臉色鐵青，一把將我拽起身：“喬雪薇！你還有完沒完？還不快點給爸媽道歉！”

他湊近我耳邊，低聲警告：“適可而止，非要鬧得全家雞犬不寧你才滿意？”

見我只是沉默，他直接替我做起了主。

“爸媽，雪薇也是一時糊塗，我讓她把額度提升到一百萬，以後你們想買甚麼隨便刷。”

我開口打斷：“既然是你說的，那就由你來承擔金額。”

“喬雪薇！”沈知客耐心耗盡，猛地朝我大吼：“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道不道歉？”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這個家，你還想不想待了？”

“不想了。”

我猛地將手抽回，內心卻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沈知客的怒容空白了一瞬，似乎是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說甚麼？”

我懶得重複，轉身離開。

這五年來的順從體貼，成了他們壓榨我的理由。

與喬月染擦肩的一瞬間，她突然跌倒在地。

“妹妹......我知道你心裏有氣，可你怎麼能故意推我......”

“萬一摔成骨折骨裂了怎麼辦？是不是那樣就如你的意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力道便從身後襲來。

沈知客一把將我推出門外，任由我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瞬間，手心和膝蓋傳來鑽心的痛感。

“滾！”他眼神冰冷至極：“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這個家，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隔着玻璃門，我看到沈知客飛快轉身，將捂着腳踝的喬月染打橫抱起。

小心翼翼的動作，與剛纔將我推出門外的狠戾截然不同。

喬月染順勢偎在他懷裏，越過他的肩頭，對着我露出一抹勝利的微笑。

我也對着她輕輕勾起嘴角，無聲道：“讓你了。”

沈知客，我不要了。

連同爸媽——我全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