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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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

“林晚辭！給你臉不要臉！”

“一個破落戶送來的玩意兒，真當自己是千金小姐？！”

“銘澤。”顧允深開口，聲音不高，

“她既然想玩，就陪她玩玩。”

“賭桌規矩，落子無悔。她押了注，你們，也得跟上。”

李少獰笑一聲，

“行！顧少發話了！老子就跟你賭！看你等下怎麼哭着求饒！”

“但賭注要加碼！”

“輸一局，再加——解一顆盤扣！讓我們看看老古板下的身子，是不是也這麼死板！”

周圍立刻響起起鬨聲。

蘇眉靠在顧允深肩頭，

“允深，這......會不會玩得太大了？嚇到晚辭妹妹怎麼辦？”

顧允深沒看她，只對我抬了抬下巴：“開局。”

賭局用的是牌九，烏木牌刻着精細的花紋，推莊的是李銘澤。

第一局，我拿了一手散牌，點數極小。

李銘澤通喫。

他哈哈大笑，得意地朝我噴出一口雪茄，

“開門紅！林小姐，承讓了！這第一筆債，怎麼算？”

“我......我喝酒。”

我聲音乾澀，伸手去拿那杯罰酒——一杯烈性威士忌。

“慢着。”李銘澤攔住我，嗤笑道，

“剛纔說好了，彩頭！”

我下意識看向顧允深，而他只顧着跟蘇眉耳語，根本沒看我。

“怎麼？玩不起？”李銘澤聲音拔高，

“剛纔不是挺橫嗎？要我們的手？現在連個盤扣都不解？”

滿桌目光灼灼。

我手指微顫，解開了頸下第一顆盤扣。

一小片凝脂般的肌膚激起一陣興奮的噓聲。

第二局，我依舊輸了。

“第二顆！”有人用生硬的華語喊。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解開了第二顆。

鎖骨以下的陰影若隱若現，周圍呼吸聲更重了。

第三局，還是我輸。

“第三顆！快！”

我的手抖得厲害。

第三顆釦子解開，內衣的邊緣幾乎要顯露出來。

李銘澤舔着嘴脣：“繼續！下一局，輸了解腰側的！”

顧允深終於抬眼，冷冷道：“夠了。”

李少不服，猛地站起：“允深，賭桌規矩可不能壞！”

顧允深看向我，眼神只有厭煩，

“林晚辭，你自己要玩的。撐不住就滾。”

我猛地抬頭，眼眶通紅，

“行......我賭。”

賭注在升級。

桌上堆積的象牙籌碼和金條越來越多，雪茄煙霧愈發濃重。

我像個被獻祭的羔羊，被圍困在中央，一點點被剝光。

又一局，我拿到一手極其糟糕的牌，幾乎是必輸之局。

李銘澤眼睛放光，舔了舔嘴脣，

“林小姐，這次你可是輸定了！脫吧。”

他目光最後落在我穿着布鞋的腳上，發出噁心的嗤笑。

就在這時，蘇眉忽然柔柔地開口，

“晚辭妹妹身上......不是還有件‘老東西’，或許能抵些籌碼？”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眼神直直刺向我，

“我聽說，林家祖上，好像還留了一塊......前朝御賜的‘玉璧’？”

“據說，是林小姐的......貼身之物，是塊羊脂白玉的‘歡喜佛’？”

“轟——”的一聲，我腦子裏像有甚麼東西炸開了！

她說的，根本不是甚麼御賜玉璧！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一塊羊脂白玉平安扣，用紅繩繫着，從不離身！

她竟敢當着所有人的面，侮辱它！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住蘇眉。

蘇眉委屈地拽了拽顧允深的西裝袖子，

“允深，你看她......我好心給她指條路，她怎麼這樣看我......”

顧允深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沉了下來。

他將手中的雪茄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裏，

“林晚辭，把那塊玉，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