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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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喧囂震天，謝清晏那雙墨玉般的眼眸卻毫無波瀾。

他緩緩抽出隨身戒尺，以示威嚇。

“這種是非之地，你若是再敢踏足半步。”

“就自請一百戒尺，皮開肉綻爲止。”

紀嫣然眸色悠緊，沒有接話。

回府的馬車走在長街上，她蜷在角落裏，面無表情。

謝清晏執卷而坐，手中書籍被他捲了一頁又一頁。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將書冊重重一合。

“我已請了兩位教習嬤嬤。”他目光凌冽，“免得你日後，再丟我謝家的顏面。”

紀嫣然悠地抬眸，那些深埋的委屈與不甘在胸膛裏灼燒。

她忽然低聲笑起來，笑聲裏充滿了微不可察的自嘲。

“謝清晏！”她眸底染上猩紅，“你究竟是想要個循規蹈矩的妻子，還是單純厭惡我，厭惡我這個草原長大的野丫頭，玷污了你清流名門的體面？”

書卷被猛地丟在案上。

謝清晏俯身逼近，凜冽的松香將她困在方寸之間：“既入我謝家門，就該明白，無規矩不成方圓，你.....”

“成婚前你難道不知道？”紀嫣然狠狠打斷他的話，淚珠從通紅的眼角滾落，“我紀嫣然生來就不是籠中雀！”

謝清晏呼吸猛地一滯。

他盯着她通紅的眼眶，那裏面翻湧着不知名的眸色。

許久，他忽然低笑一聲，指節扣住她下巴，力道重地讓她喫疼。

“籠中雀？”他每個字都淬着冰，“你以爲我謝家的門楣，是任你飛來飛去的枝頭？”

紀嫣然猛地偏頭掙脫，髮釵在顛簸中不慎跌落。

她迎上他陰鷙的目光，一字一句從齒縫裏擠出來。

“那你不如休了我！”

空氣驟然凝固。

謝清晏眼底翻起滔天怒意，指節捏得泛白。

他猛地扯過她的手腕，將人狠狠拽到跟前，鼻尖幾乎相抵。

“休想。”他灼熱地氣息噴在她耳畔，聲音卻冷得刺骨。

“你既然已經嫁進來了，生死都是謝家的人。就算是折了翅膀，釘上金鍊，你也得給我待在籠子裏....”

話音剛落，紀嫣然突然仰頭撞上他的額頭。

劇痛炸開的瞬間，她趁他鬆手掙脫，眼帶不服之意。

“謝清晏，你聽好了！”她喘着粗氣，眼淚混着額角的血絲淌下來。

“草原長大的鷹寧願撞死在懸崖，也絕不委曲求全！”

馬車猛地一頓。

晃動的車簾外，夜幕降臨。

謝清晏扶着額角，面孔驟冷。

“好，很好。”他緩緩直起身，陰影將她徹底籠罩，“那便看看。”

“是你的骨頭硬，還是謝家的家法硬。”

話音剛落，他已扯出腰間戒尺。

不等她反應，戒尺已經應聲揮下。

“啪!”

第一下落在她脊背，力道重地她整個人往前一傾。

鑽心的疼瞬間蔓延開，她死死咬住下脣，將嗚咽聲咽回喉嚨。

“這一下，打你目無尊長。”他聲線平穩得像在誦讀聖賢書。

戒尺再次揚起，這次落在膝蓋。

她腿一軟，險些跪倒，卻硬生生撐住沒有跪下。

“這一下，打你出言不遜！”

紀嫣然猛地回頭，通紅的眼眶裏滿是怒火：“謝清晏！你除了會用家法壓人？還會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