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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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百日誓師大會，全校直播，我的學霸兒子站在臺上，神情麻木。

明星教師許明哲走上臺，溫和地拍了拍我兒子的肩，開始他激情洋溢的演講。

我卻像瘋了一樣，衝上主席臺，一把搶過話筒。

我指着許明哲的鼻子，當衆怒吼：“你這個衣冠禽獸，毀了我兒子！”

全場死寂，許明哲錯愕。

他皺眉，語氣仍舊溫和：“葉女士，您是不是誤會了？”

我冷笑一聲，從包裏掏出我兒子所有的獎狀，當着所有人的面，一張張撕碎，灑向空中。

......

全省重點中學，高考百日誓師大會。

全校直播，氣氛莊重得能擰出水。

我兒子，葉凡，曾經雷打不動的年級第一，此刻正作爲“落後生代表”站在臺上。

他神情麻木，念着那份不知道誰替他寫的檢討稿。

“......我辜負了老師的期望，也辜負了母親的栽培......”

臺下，家長們竊竊私語，投向我的目光充滿了同情和一絲幸災樂禍。

“看，就是那個葉知秋，把孩子逼得太緊，現在好了，孩子厭學了。”

“以前多風光啊，現在......”

我沒理會這些聲音，只是盯着臺上另一個人——化學老師許明哲。

葉凡發言結束，他走上臺，親切地拍了拍我兒子的肩膀。

“葉凡同學不要灰心，一次的落後不代表甚麼。”

他聲音溫和，臉上掛着完美的微笑。

“高考是一場馬拉松，現在只是途中，老師相信你，一定能找回狀態。”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所有人都被他的溫柔體貼所打動。

許明哲接着開始了他激動人心的演講，用一個個逆襲的故事點燃全場的氣氛。

就在氣氛達到頂點的瞬間，我站了起來。

我一步步走上主席臺，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一把從許明哲手裏搶過話筒。

全場死寂。

直播鏡頭死死地對着我。

我沒有看任何人，只看着許明哲。

“許老師？”

“你真是個好老師啊。”

他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來這麼一出。

他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顯得有些僵硬。

“葉女士，你......”

我舉起話筒，對着全校師生，對着直播鏡頭，指着許明哲的鼻子。

“你！毀了我兒子！”

“你這個衣冠禽獸！”

譁然聲四起。

許明哲的臉色變了。

我沒停下，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一大沓獎狀。

三好學生、奧數冠軍、作文金獎......

曾經，這些是我的驕傲。

現在，我當着所有人的面，一張一張，把它們撕得粉碎。

紙片像雪花，紛紛揚揚地灑下，落在主席臺上。

“這些東西，現在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全場徹底安靜了，所有人都被我這瘋狂的舉動鎮住了。

指責聲、驚呼聲交織在一起。

許明哲卻很快鎮定下來。

他沒有生氣，反而上前一步，試圖安撫我。

“葉女士，我知道你很焦慮，作爲母親，你爲孩子付出了太多。我們都理解。”

他的聲音充滿磁性，帶着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但請你冷靜一點，不要用這種方式傷害自己，也傷害孩子。”

話音剛落，臺下響起了家長的一片認同。

看，多好的老師，多大的氣度。

而我，就是那個不可理喻的瘋女人。

校長黑着臉衝了過來，指着我怒吼。

“保安！保安呢！把這個瘋女人給我帶下去！”

幾名保安立刻衝上臺。

就在他們要抓住我的時候，我看向臺上的兒子。

葉凡站在那裏，看着我。

他的眼神裏混雜着羞恥、恐懼，嘴脣也輕微在顫抖。

我被保安架住，卻笑了。

好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