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2.

我盯着他的眼睛：“所以你覺得我圖你的錢？”

沈辰沉默片刻，嗤笑：“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這時我媽突然抽搐着暈倒，我搶過車鑰匙要送醫，卻被沈辰按住車門：“先給薇薇道歉。”

林薇端來杯熱水：“讓阿姨喝點水緩一下吧？”

我媽已經意識模糊，我哭着求沈辰：“先讓我送醫院好不好？”

他絲毫不退：“道歉。”

我看着媽媽發青的臉，對林薇鞠躬：“對不起。”

沈辰這才滿意地拿起水杯，掐住我媽下巴灌水。結果嗆得她劇烈咳嗽，血水從鼻腔噴湧而出。

他這才慌神，飛車送我們到醫院。

急診室裏，醫生劈頭蓋臉罵我：“胃癌患者能亂喂水？食道黏膜損傷大出血！”

我爸老淚縱橫：“她的特效藥被...被弄丟了...”

林薇突然小聲抽泣：“我只是想幫阿姨吃藥...”

我猛地揪住她衣領：“你動了藥？”

沈辰一把推開我：“她好心幫忙而已！你能不能別總惡意揣測別人？”

搶救室燈亮起時，我癱坐在走廊。

護士突然跑出來：“RH陰性血庫存不足！剛纔最後一份被沈總簽字調給他助理了——”

我衝進三樓病房，看見林薇正輸着血玩手機。

“把血給我媽，”我跪在地上求沈辰，“她快不行了。”

他挑眉：“這就是求人的態度？”

我嚥下所有尊嚴：“沈總，求您了。”

沈辰終於鬆動：“薇薇有點頭暈而已。你好好道歉，她會讓給你的。”

林薇伸出腳絆了我一跤：“先磕個頭再說？”

我看着搶救室的門，額頭抵在冰冷地磚上：“對不起。”

她突然拔掉針頭，鮮血濺在地上：“哎呀！手滑了！”

我瘋了一樣去捧地上的血漿，卻被沈辰拉住：“髒不髒？我再想辦法就是。”

絕望中，我突然被扶起身。

律師事務所的王律師將輸血袋交給護士，轉身對沈辰亮出文件：

“根據蘇小姐婚前簽署的股權協議，她爲你代持的45%股份現在正式收回。”

他又看向林薇：“順便通知林助理，你挪用公款的事證確鑿。”

沈辰臉色驟變：“甚麼股權？”

王律師微笑：“你讓蘇小姐籤的代持協議，忘了？”

他扶住搖搖欲墜的我：“蘇總，大家等你回去主持大局很久了。”

搶救室燈滅時，醫生笑着比了個OK手勢。

我最後看了眼面如死灰的沈辰，接過王律師遞來的西裝外套。

搶救室的燈穩定地亮着綠色。

母親被推出來時，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

醫生摘下口罩，語氣嚴肅但帶着一絲寬慰：“出血止住了，但這次損傷很大，需要絕對靜養和最好的營養支持。再晚十分鐘，神仙也難救。”

我緊緊握住媽媽微涼的手，眼淚終於後知後覺地砸落。

不是委屈，而是差一點就失去她的後怕。

王律師安靜地站在一旁，等我情緒稍定，才遞過來一份厚厚的文件夾。

“蘇總，這是股權代持協議的全部副本、您這些年匿名爲公司核心項目提供創意和資源的郵件記錄、以及沈辰先生與林薇女士近期頻繁從公司賬戶向境外轉移資金的流水。”

我深吸一口氣，接過文件。

指尖劃過冰涼的紙張，心卻比它更冷。

沈辰和林薇被醫院的保安和王律師帶來的人“請”到了隔壁的空病房。

我走進去時，沈辰正焦躁地踱步，林薇則縮在椅子上，臉色慘白，不見之前的半分得意。

“曉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甚麼股權？王律師說的都是真的？”

沈辰搶先開口，試圖拿出他慣有的掌控姿態，但聲音裏的慌亂出賣了他。

我沒看他，目光直接落在林薇身上。

“林助理，或者我該叫你......沈辰的‘祕密財務總監’？你利用職務之便，聯合沈辰挪用公司項目款超過兩千萬，證據確鑿。你是想現在跟我談，還是等經偵支隊的人來了再談？”

林薇猛地抬頭，眼神驚恐地看向沈辰，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

沈辰臉色鐵青：“蘇曉曉！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公司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