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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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驚訝，她怎麼會撿回去？

不是應該當作垃圾一樣丟掉纔對嗎？

我跟着她飄到了臥室。

看着她在一個鐵盒面前踟躕一番，打開後，將信件放了進去。

我怔愣片刻。

那個鐵盒裏竟然放着九封信，我以前從來沒發現過。

不過，媽媽到底還是沒有打開第十封信。

如果打開，就能發現當年的真相。

還有我最後想告訴她的話。

次日。

李醫生在給媽媽做完身體檢查後，就靠在一旁邊曬太陽邊休息。

媽媽也被推出來，坐在輪椅上處理助理送來的文件。

李醫生有些無聊，看着那張和我極度相似的臉。

打開了話匣子。

“你是小蝶媽媽吧，小蝶怎麼不在你身邊？”

我蹲在一旁，摸了摸一旁的蝴蝶花，那是媽媽最喜歡的。

當初離開、死亡，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只是拜託照顧了我一年的李醫生，在每年固定的時間，將十封信寄出去。

媽媽鋼筆在紙上用力，暈開了一個墨點。

卻也沒再否認。

我笑了笑，過去這麼些年，她終於平和了許多。

見媽媽不排斥，李醫生自顧自地說起來。

“我見到那孩子的時候瘦得和竹竿似的，嚴重營養不良。”

“調理了好久才稍微有點起色。”

媽媽聞言卻擰眉抬頭。

“營養不良？”

她心裏冷笑一聲。

“但她的信件裏告訴我，她和她那個畜生父親過得可太好了！”

手指微微攥緊。

“你說的營養不良，是騙我的吧。”

李醫生詫異回過頭，也有些疑惑了，不過沒有深究。

我嘆息一聲。

當年遇到李醫生，是我被那畜生關了整整半年被解救出來的時候。

那時身上的肋骨清晰可見。

頭髮裏都是蝨子，右腳腳趾都沒了。

所以才被救助站的人緊急送到了骨科李醫生的手裏。

不過這些，媽媽不需要知道。

也永遠不會知道了。

李醫生繼續說着。

“剛認識小蝶的時候，那孩子身上都是傷，一看就是被虐待過的，她......”

“夠了。”

媽媽不耐煩打斷他，眼神閃過厭惡。

“虐待？李醫生，你和石小蝶很熟對吧，所以這些話是她讓你說的吧。”

“她知道你現在是我的醫生，所以讓你在我面前賣慘？”

“她被虐待，呵......”

想到從前的事，她有些控制不住顫抖的手。

掀開手臂上的衣服，露出過去十年卻仍然清晰可見的傷疤。

“我才叫被虐待，李醫生，這些，可都是拜你口中那個善良的石小蝶所賜。”

李醫生目光頓住。

作爲骨科醫生，他一眼就看出來，這些都是被刀砍傷的痕跡。

當初一定深可見骨，如今才能在十年後還這樣猙獰。

可是......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相信那一年的相處。

“沒有，我也好多年沒有見過她了，除了每年寄信，我們沒有交集。”

媽媽輕嗤一聲，顯然不信。

李醫生猶豫了一下。

“你們之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何不將小蝶約出來說清楚。”

她沉默了片刻，眼神晦暗。

“我這一輩子，都不想見到她。”

我看着、聽着，胸腔積鬱的難過越來越濃烈。

媽媽，早在十年前，你的願望就實現了，我們此生都不會再見。

但是第二天。

李醫生在給媽媽做檢查的時候，她突然開口。

“你是不是有石小蝶的聯繫方式？”

李醫生點點頭，“我有她的號碼，但是好多年都沒......”

媽媽打斷她。

“給我，我要見她。”

“過了這麼多年，我要親自問她，當初爲甚麼要告密，爲甚麼要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