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長期癱瘓讓我的反應無比遲鈍，我躲閃不及，直接被砸掉兩顆牙齒。

衆人一擁而上，咒罵聲不絕於耳：

“畜牲！我女兒死的時候才二十三歲！她那麼愛美，你卻把她推下油鍋......”

“我兒子以前就有抑鬱症，好不容易康復，結果給你當了一年護工，突然臥軌自S。”

“我們的親人都死了，憑甚麼你還活着？”

他們拳打腳踢，盡情發泄自己的怒火。

那些警察也是一臉厭惡，眼看要出人命，才把他們拉開。

“警察同志，請你們趕緊判宋月死刑！”

而警察們卻面面相覷，低着頭不敢說話。

劉警官站出來，一臉無奈：

“雖然宋月承認自己是S人兇手，也說出了死者的死亡細節。”

“可我們在現場根本沒有找到宋月的指紋，也沒有任何宋月犯罪的人證物證。根據法醫的屍檢報告，所有死者都只能被判定爲自S。”

“如果宋月不說出自己的作案動機和過程，我們無法給她定罪。”

我頂着被揍腫的腦袋，突然咧嘴笑起來：

“那是不是隻要我不說出真相，就永遠都不會死？”

“真爽啊，我S了十個人，還能好好活着！”

啪的一聲。

不知道是誰帶來的臭雞蛋，狠狠砸在我頭上。

所有人吵成一團。

眼看場面即將失控，劉警官扯着嗓子大吼：

“現在你們吵也沒用！”

“只有查明真相，才能讓宋月償命！”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讓大家慢慢冷靜下來。

所有受害者家屬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猜測我的作案過程。

很快，有個精明的中年女人拍案而起：

“這還用猜嗎？宋月這些年，肯定是假裝癱瘓！”

“趁着護工不注意，把護工弄暈後S害，最後僞裝成自S！”

而劉警官搖頭否認：

“宋月一直待在有24小時監控的病房裏。”

“我們反覆覈查過所有監控錄像，宋月整整十年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過，不可能直接S人！”

又有人猜測我的病房裏有神經性毒素。

護工長期處於有毒環境中，所以精神失常，紛紛自S。

但這個說法也顯然不成立。

醫生早就把我的病房一絲不苟地檢查了好幾遍，根本沒有任何異樣。

還有人猜測兇手另有其人，但所有死者的死亡現場都沒有第二個人的蹤跡。

看到他們一個個都愁眉不展，我愈發得意：

“他們每個人臨死之前，都哭着說自己上有老下有小，求我放過他們。”

“真可惜啊......他們牽腸掛肚的家人，居然連他們是怎麼死的都查不出來。不知道他們九泉之下會不會心寒呢。”

“聽說死人要是執念未消，就會一直重複自己死前的痛苦。”

“他們有的人被絞肉機絞成肉泥，有的人渾身被燒成了焦炭......”

我回味起自己的S人過程，一臉陶醉。

這副模樣讓在場所有人都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當場將我撕碎。

無奈之下，警方只能將案件公開到網絡，期待有人能看破真相。

很快，“植物人連環S人案”引爆熱搜。

【昔日優秀教師竟然連S十人，究竟是道德淪喪，還是另有隱情？】

【植物人也能S人？原因究竟是甚麼？】

網友們爭論得沸反盈天，各種猜測層出不窮。

突然，一個年輕小夥子猛地起身大喊：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