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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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趕緊收拾東西，保命要緊！”

他四下尋找。

“存摺呢？你放哪兒了？”

“還有你那些寶貝首飾，要帶的趕緊帶上！這房子肯定不能再回來了！”

可媽媽還是叉着腰站在原地，一副要罵人的架勢。

我在下面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連忙喊道，“趕緊啊，就半小時了！”

“現在知道問我了？”

她怨毒地看着爸爸，“我就不告訴你怎麼的！”

“你們這些無頭蒼蠅，永遠幹不成大事！”

我急得直跺腳，“你可別罵了，現在逃命最重要！”

爸爸探出一個腦袋，我比劃着問：“家裏那個放現金的匣子呢？”

那都是我這些年存進去的工資。

媽媽也瞥了一眼，兩人秒懂。

“快拿出來，趕緊扔下來！”

可我越急，媽媽就越不屑。

“現在知道急了，關鍵時刻不還得靠我？”

“你們一天天不靠我能死啊？這回我就偏不說，我看你們能不能死？”

這些年，都是她一直在管錢。

不讓她保管，她就三天兩頭尋死覓活。

“這都甚麼時候了！”

我抓狂，逼自己冷靜下來。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就把盒子拿出來吧。”

她聽後反而更囂張，“現在知道錯了？早幹嘛去了？”

“當時你一出生，我就該把你一棒子打死，屁用沒有，就只會成天到晚氣我。”

我看着手錶上的時間，這麼快又過去了五分鐘。

再這麼耗下去，甚麼東西都搬不了！

我盡力在腦海裏搜索，“爸，你去衣櫃最底層找找試試！”

“那裏要是沒有，就去牀頭櫃！”

爸爸連連點頭，可剛從衣服堆裏翻出匣子的一角，媽媽卻突然伸手攔住了他。

“你怎麼就聽她的？”

“真是慣着她了，讓她自己上來找！”

我久久沒聽到回信，又喊，“只有20分鐘了！”

我媽媽卻喋喋不休。

“你們父女倆真是臭味相投，嫁到你家，我八輩子的孽都還完了！”

剛想繼續罵，爸爸一巴掌扇到她臉上。

媽媽瞬間就懵了。

她捧着發麻的半邊臉，“你敢打我？”

“老孃苦苦跟了你二十幾年，你竟然家暴我！”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容易嗎我？”

“死到臨頭了，你還打我，都別活了！”

她胡亂撕扯爸爸的衣服，將人推搡到牀上。

又一把把錢匣子搶出來，朝窗外打開盒子一丟。

紙幣滿天飛。

“你們這羣王八畜生，都別想活！”

她嘶吼着，我和爸爸本就在崩潰邊緣，她還鬧這麼一出。

“誰扔的錢？”

“搶啊！錢比其他東西有用多了！”

混亂的人羣瞬間沸騰，一窩蜂地撲上去搶。

“那是我的錢！”

我擠進去，手裏堪堪只拽住幾張鈔票，就被四面八方的人擠得倒在地上。

背上還被狠狠踩了一腳。

“小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