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季倩倩看到是我，那份被打斷的不悅瞬間成了挑釁的冷笑。

杜昊從椅子上彈起來，一邊整理着自己凌亂的衣領，一邊對季倩倩使眼色：“你......你先出去！”

可季倩倩沒動。

她慢條斯理地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肩上滑落的吊帶：

“杜總～我好怕呀，林總監的樣子，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呢。”

杜昊的臉色愈發難看。

季倩倩撇了撇嘴，不甘不願。

出去時還故意朝我肩膀撞了一下，衝我翻了個白眼。

無聲對我說：“老女人。”

我氣笑了。

老闆一個四十多歲的地中海，說他威武帥氣。

我如花似玉的年紀就是老女人是吧！

季倩倩前腳剛走，老闆跟變臉大師一樣冷下了臉。

尤其是我在說明自己的來意後，他眉頭皺得死死的。

半晌，他頗爲失望地盯着我。

“林總監，看在你是公司老人的份上，本來我還想給你留點面子，你看看你自己辦的甚麼事？”

他把文件往我臉上一砸。

我踉蹌後退了好幾步，不可置信地抬頭。

“我不明白自己做錯了甚麼，犯錯的是季倩倩，我好心替她收拾殘局，怎麼到頭來處罰的人成了我？”

如果他不說清楚，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

泥人也有三分性子！

“你藉着給她收拾爛攤子的名義，私下裏去見了王總，是想把人撬走，自己單幹吧？”

我深呼一口氣正準備開口，他又立馬打斷我：

“怎麼，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了？”

“登門三次，又是送禮又是賠罪，你對公司甚麼時候這麼上心過？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想幹甚麼！林翹，你當我是傻子嗎！”

他猛地將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赫然是一份競業協議。

“按照協議，你這種挖公司牆角的行爲，要賠償公司三年的全部收入！還要在行業裏通報！林翹，你賠得起嗎？你還想不想在這行混了？”

我看着他那張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臉，只覺得好笑。

公司甚麼時候明文規定過，不能接私活。

要是因爲這個處罰我，我不服！

我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接待過的奇葩客戶多了，情緒管理我還是有一套的。

“我就讓她招待客戶，去酒店訂個餐，她給客戶訂的甚麼你知道嗎？”

不等我說接下來的話，老闆不耐煩地打斷了我。

“行了！林總監事到如今你還想甩鍋不成！

“她一個小孩，能闖多大的禍？

“分明是你工作疏忽，想用新人頂鍋！”

“林翹啊林翹，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知道，上個月你剛答應替父母還了二十萬的高利貸吧？林總監，真是孝順。可我好奇，要是你沒了工作，還要按照競業協議賠償公司三年的收入......你說，那些放貸的人，是會去拆了你父母的房子，還是會卸了他們的胳膊腿呢？”

他站起身，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看你，激動甚麼。”

“我這都是爲你好。你也是公司的老人了，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這樣，你現在就去給倩倩道個歉，承認是你自己工作失誤，這件事，咱們就當沒發生過。”

怎麼樣？低個頭而已，你又沒甚麼損失，對不對？”

解釋的話被我悉數嚥了回去。

我突然覺得荒謬又好笑，原來這些年所謂的倚重和信任，不過是我還有利用價值。

我順從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拿出手機，發送了一條消息。

【貴公司之前提的要求，我答應了。】

對面秒回：【太好了！我們隨時歡迎林總監的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