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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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下來的時候，下起了冷雨。

雨點打在豬圈的木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冰冷的雨水順着木板的縫隙流進來，

打溼了我的衣服。

我把溼稻草堆在一起，

蜷縮在上面，可還是凍得渾身發抖。

肚子餓得咕咕叫，嘴裏的甜味早就沒了，只剩下苦澀。

我想起以前，每次下雨的時候，

奶奶都會把我叫進屋裏，

給我煮一碗熱乎乎的玉米粥。

可現在，我只能在豬圈裏淋雨，

連一口熱水都喝不到。

半夜的時候，雨下得更大了。

我聽到屋裏傳來小寶的哭聲，

好像是在鬧着要喫糖。

奶奶哄了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

我又開始喊“奶奶”，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過了一會兒，我看到廚房的燈亮了，

奶奶好像起來找東西喫。

我趕緊加大聲音：“奶奶，我冷，我想回家！”

奶奶走到豬圈旁，

藉着屋裏透出來的燈光，我看到她臉上滿是不耐煩。

“還在鬧？你想讓全家人都睡不好覺嗎？”

她沒開門，反而轉身回了屋，關上了廚房的燈。

院子裏又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雨聲和豬的哼唧聲，

陪着我度過這漫長的夜晚。

我靠在冰冷的木板上，意識漸漸模糊。

我想起爸媽臨走前的樣子，想起他們說的。

“等你能自己餵豬了，就回來接你”。

我已經能餵豬了，還能幫着家裏幹活，

可他們爲甚麼還不回來？

是不是因爲有了小寶，他們就不喜歡我了？

眼淚混着雨水，從我的眼角滑落，

我慢慢閉上了眼睛，只覺得越來越冷。

我是被豬的騷動聲吵醒的。

天已經亮了，雨停了，

可我卻感覺不到溫暖，

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尤其是腿上，

好像被甚麼東西咬過，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