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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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袋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繼母還在繼續：

「當年你爲了娶我進門，想一把火把許知夏那個賤人燒死，沒想到還讓她交出個寶貝。」

她盯着爸爸手裏剩下的三顆桃木珠，眼裏滿是貪婪。

我渾身的血液像被凍僵。

原來媽媽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他們故意設計的。

當年老宅突然起火，爺爺奶奶因爲年邁差點沒逃出來，是媽媽不顧自身安危衝進去救人，最後全身90%燒傷。

她的死，現在卻成了爸爸和繼母口中的笑話。

我死死咬着脣，腦海裏全是媽媽躺在重症監護室嚥氣的模樣。

爸爸的嗤笑聲將我的思緒拉回，他陰陽怪氣：

「許知夏臨死前還吹牛逼說她因爲無私奉獻，被閻王獎勵在地府當官。」

「嘖嘖，這麼懂奉獻，燒骨灰的時候怎麼沒見她燒出舍利子。」

他嫌棄地看着剩下的三顆桃木珠：

「還當官呢，就留了這麼條手串，許個願還要折壽。」

他越說越來氣，乾脆衝到神龕前，一把將媽媽的骨灰盒打落在地。

木盒瞬間裂開，骨灰洋洋灑灑飄在空中。

宋薇薇捏着鼻子，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好惡心。」

爸爸拍了拍西裝上的灰，皺眉道：

「李媽，把這東西掃乾淨，衝進馬桶，別髒了小姐的眼。」

傭人點點頭，轉身去拿掃帚。

「不行！」

我再也忍不住，衝進去用雙手將骨灰聚攏。

紅着眼瞪爸爸，尖聲道：

「我不允許你動我媽媽！」

周圍的空氣有一瞬凝固。

爸爸愣了愣，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衝出來。

他很快反應過來，怒目圓睜：

「你個小兔崽子，在外面聽了多久？」

說着就要衝過來揪我的領子，繼母像往常那樣，開始唱紅臉。

她嬌嗔地瞪了眼爸爸：

「你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計較？」

繼母親暱地拉過我的手，笑得溫柔：

「妍妍，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我今天去美容院，發現眼角多了好多細紋，跟那些年輕丫頭完全沒法比。」

「你快許願，祝我青春永駐。」

她將一顆桃木珠放在我手心。

看似商量，語氣裏卻帶着毋庸置疑。

「可我今天已經許過一次願了，一天連續兩次會加倍折壽，媽媽在注意事項裏說過的。」

我難得硬氣一回。

爸爸猛地抬手，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瞪着眼吼：

「讓你許就許，哪這麼多廢話？」

「你這麼怕死，大不了我找家庭醫生，多給你輸兩瓶葡萄糖。」

宋薇薇咯咯笑出聲，語氣輕蔑：

「姐姐，你還不明白嘛。」

「你在這個家，除了許願一無是處。」

「你再敢惹爸爸不高興，我就讓保鏢叔叔把你扔出去。」

她叉着腰，一臉蠻橫。

爸爸看着宋薇薇，像在看心肝寶貝：

「還是我家乖寶最疼我。」

我擦去眼淚，回想起跟媽媽的約定，揚起笑容：

「好，我許。」

等許完所有的願望，媽媽就可以回來了。

我捏碎手中的桃木珠，很快，繼母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緊緻、細嫩，像是倒回到了二十歲。

她對着鏡子掐了把自己的臉頰，呼吸變得急促：

「真的變年輕了，老公你看！」

她蹦蹦跳跳的，像個小姑娘。

爸爸看得出神，眼裏閃過幾分心動。

我擦掉額角沁出的冷汗，聲音沙啞卻帶着刻意的誘惑：

「爸爸，要不剩下的兩顆今天全用了吧？」

「我先讓你青春永駐，再幫你搞垮對家公司。」

林氏集團一直像甩不掉的賴皮糖，搶了爸爸很多生意，他早對他們恨之入骨了。

爸爸的眼睛瞬間亮了，之前的不耐煩一掃而空：

「真的，你沒騙我？」

看到我虛弱地點頭，他立刻催促：

「那快點，先讓我長命百歲、青春永駐。」

我如他所願，又捏碎了一顆桃木珠許願。

爸爸原本有些佝僂的腰瞬間挺直，鬢角也再度變黑。

趁他沉浸在狂喜中不注意，我的手悄悄摸向最後一顆桃木珠。

心裏隱隱有了幾分激動。

很快，我就能跟媽媽見面了。

突然，一隻手猛地將珠子奪了回去。

爸爸摩挲着手裏的珠子，露出滿足的笑：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