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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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雙漂亮的手遞過來一個小麪包。

“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不回家喫飯嗎？”

我抬起頭，看到一個很溫柔的小姐姐。

眼淚再也忍不住，我把媽媽讓我賺錢的事說了出來。

小姐姐聽完，嘆了口氣，指了指她腳邊的小花桶。

“這樣吧，你幫我把這些花賣出去，賣掉的錢都歸你。”

我接過一束包裝好的小雛菊，笨拙地學着她的樣子，向路過的行人兜售。

最後，我還是沒忍住地問她：“姐姐，要怎麼做，媽媽纔會喜歡我？”

她一愣，輕笑道：“怎麼會有媽媽不愛自己的孩子呢？”

說到這，她給我講了很多她和她媽媽的故事

我不由得回想起小時候。

那時候爸爸還在，媽媽也很溫柔。

她會抱着我看電視，會給我扎漂亮的辮子，會在我耍賴不想喫飯時，變着法子哄我。

只是我太任性，總惹她生氣。

沒關係，這三天，我會好好贖罪的。

晚上收攤時，桶裏還剩最後一束小雛菊。

我想用賺來的錢買下它，送給媽媽。

小姐姐卻笑着擺擺手。

“送給你了，快回家吧，天冷。”

我攥着幾十塊錢和那束花，跑回了家。

家裏是黑的，媽媽還沒回來。

應該是又去打零工了吧，她說過，要很努力賺錢，才能養活我。

我把花放在桌上，然後抱着錢，在沙發上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被鑰匙開門的聲音驚醒。

媽媽回來了，她滿臉疲憊。

我連忙從沙發上跳起來，把錢和花一起捧到她面前。

“媽媽，你看，我賺錢了！這個花，送給你！”

媽媽接過了花砸在了我的臉上。

“您這年紀輕輕的，哪裏賺的錢？”

“是不是偷了我的錢拿來借花獻佛了。”

“還真的是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也學會了撒謊了。”

我趕緊解釋道：“我昨天幫人賣花，這花也是那姐姐送我的。”

媽媽不信，她抓住我的頭髮。

“走，哪裏來的花，你帶我過去。”

我趕緊帶她回到了昨晚的那個街角。

小姐姐剛剛擺好攤，媽媽一眼就看到了攤位上“9.9一束花”的牌子。

她衝了過去，指着小姐姐的鼻子。

“就是你騙小孩的錢？她才幾歲，你忍心嗎？”

“這十塊錢，夠我們母女兩個喫一天的飯了！我把花還給你，你給我退錢！”

我瘋狂地搖着媽媽的手，拼命解釋。

“不是的媽媽，花真的是姐姐送我的！”

“送？”媽媽冷笑一聲，“做生意的會白送東西？你當我是傻子嗎？”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對我們指指點點。

我的臉燒得滾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姐姐看着我，嘆了口氣，拿出手機。

“別爲難孩子了，我退給你。”

媽媽手機到賬聲響起，她這才滿意地拉着我離開。

我回頭，看着那個溫柔的姐姐，在心裏默默記下了她的樣子。

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沒機會長大報答她。

如果有來世，我一定報答。

回去的路上，媽媽一直在罵我，說我不知人間疾苦，學會了亂花錢。

說着說着，她也開始哭了，說着她這些年賺錢到底是有多不容易。

我低着頭，一言不發。

我不明白。以前爸爸下班，偶爾也會帶一束花回來。

每一次，媽媽都會開心地抱住爸爸，踮起腳尖親他一下。

“我最愛你了。”

爲甚麼，我送的花，媽媽卻不要，也不愛我。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如果媽媽再不愛我，她就要下地獄了。

不過，我還有最後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