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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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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君麒律師事務所佔據了京州地理位置最好的地方,獨立的大樓直入雲霄,而頂層那間視野最好的辦公室的主人,就是讓整個紅圈都望而生畏的盛徽聿。

盛徽聿端着杯小酒,翹着二郎腿靠在真皮沙發裏,一幅“果然你會來”的表情望着林憶薇。

雖說林憶薇從臺前轉幕後,在臺前時也沒混出個名堂,但不得不說,她這長相,美得夠人神共憤的。

“凱文已經找過你了,所以您應該也知道我今天來就是爲了虞嬈的案子。”

“甚麼事輪得到我小六出馬?”盛徽聿抿了口酒水,“我五個哥哥還解決不了嗎?”

林憶薇臉上職業女性的笑容不減半分,心裏卻恨死這記仇的傢伙。

“盛律,我和您說了那麼多話,您不能只記得氣話。”

“你還說了甚麼?”

“我說您‘一如既往地樂於助人’。”

“這不是你說的話,這是你放的屁。”盛徽聿換了條腿繼續翹,“我鐵石心腸得很。”

林憶薇咬牙切齒的繼續擠出個笑容:“可是您不是已經答應了凱文了嗎......”

“沒簽合同沒收錢,我可以反悔。”

林憶薇你借酒消愁是吧?你買醉是吧?

你怎麼愁更愁!

“但是諮詢費你照樣得給,一會去前臺掃碼付。”

“盛律,我那些話都是......玩笑話。您不要掛懷。”

“我記仇。”盛徽聿忽然將酒杯往茶几上一扣,隨後站起身,“第一,把我睡了,我清白沒了。”

“第二,騙我上牀,讓我一個律師現在被迫成了插足者。”

“第三,未經我允許,把我列成你的小六。”

“一樁樁一件件,你傷害我這麼多,晚上要我免費服務,白天還想讓我做牛馬?”

這都甚麼跟甚麼!

甚麼騙上牀......

昨晚他不是也在她身上情難自抑地不肯鬆手嗎?

你情我願的事情,怎麼說的跟她林憶薇是個佔了多大便宜的渣女似的!

還清白......沒有的東西說出來幹嘛?

“盛律,你這話說得不妥當吧?”林憶薇撩了撩劉海,心裏又出了壞主意。

畢竟她從小到大就是個打嘴架不會輸的。

“您說我要您‘免費服務’?錯了錯了。”林憶薇從包裏掏出一沓現金,還是美刀——剛從美國回來還沒兌換,“這下是我付費了。”

“包括之後的合作,您也放心,我會付給您比原價多百分之三的價錢。”

盛徽聿笑了,皮笑肉不笑的那種。

“我他媽最不缺的就是錢。”

他一步步朝着林憶薇緩緩逼近。

“不付錢,你是騙我身子,付了錢,你是招嫖。林小姐,我現在報警,您就得喫幾天國家飯了。”

林憶薇心裏罵人,面上卻跟着笑,笑得笑靨如花:“你報唄,咱倆說不準還能當舍友呢。”

“我不過是捨命以身入局,”盛徽聿彎下腰,將兩人的臉越靠越近,“而你,是真正的違法亂紀。”

“我去!”這人太不要臉了,林憶薇真的徹底理解了甚麼叫怒極反笑。

“捨命?我看你是‘捨不得’!昨晚我說不要,你還非要!我不給,你還用皮帶......”

林憶薇話還沒說完,盛徽聿反手就把她的嘴捂上了。

“說這麼大聲,你是想讓我外面的助理知道你把我睡了?”

林憶薇真扯累了,她扯下盛徽聿捂着自己的手。

別說,這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還有點香。

“那我再讓你睡一次,咱倆就算扯平了,你再把我這案子接了,行嗎?”

不管怎麼說,現在是林憶薇在求人。

她要是把盛徽聿這尊大佛得罪了,凱文叫喚幾句都是小事,但萬一這個閻王爺一句話,就讓紅圈徹底不敢接虞嬈這案子呢?

京州誰不知道,盛徽聿是無心商場纔沒繼承百億家產,心血來潮來當律師的?

君麒的背後,是上市企業盛世集團。

而且以這貨的小心眼程度來說,這結果的幾率十分之大。

“那不還是我一直在出力?”

盛徽聿目光從她身上掃過,眼中寫滿“你在牀上就是條鹹魚。不會翻身的那種”。

“那您說,要怎麼辦?”

“簡單。”盛徽聿瀟灑地轉身,重新倒回沙發裏,“我不做小六,我要做老大。”

林憶薇一頭黑線覺着無語。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剛剛一口一個清白啊、名聲啊亂七八糟的,連帽子叔叔都想驚動。

怎麼的,鬧半天原來只是爲了個名分?

“你知道的,我從小到大,事事都只爭第一。”盛徽聿補了句。

“只要您接了我家虞嬈的案子,別說老大,你直接晉升成我們北冰洋的爸爸了——金主爸爸!”

懶得管三七二十一了,盛徽聿答應了不是嗎?

後面的後面再說。

但是爲甚麼五年了,兜兜轉轉地,盛徽聿又成了她的金主爸爸?

“呵。”盛徽聿冷笑了一下,“我對你們那個歐美小作坊沒興趣。”他從沙發一角的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連帶着一隻鋼筆丟到了林憶薇面前,“簽字。”

林憶薇喜出望外,來不及翻看就怕盛徽聿反悔,立刻翻到尾頁,洋洋灑灑簽下她的尊姓大名。

然後盛徽聿又甩了份合同過來。

林憶薇奇怪地看了眼,結果就看見新一份文件開頭,黑體加粗的幾個大字:

《委託代理合同》。

那她剛剛籤的這份是甚麼?

林憶薇定睛一看:

媽的,《私人生活助理服務合同》?

“你玩我呢?”

盛徽聿撇了撇嘴。

“我東西還沒拿完,你自己就火急火燎地簽了,這也怪我?”盛徽聿嘴角掛起一抹得逞的壞笑,“本來想帶着你對對條款,沒想到你迫不及待地想做我的生活助理。現在好了,白紙黑字,已成定局。”

“你說的簽字!”

“我又沒說籤這份。”盛徽聿挑眉,“但你要違約也可以,一千萬。”

“一千萬?”林憶薇虎軀一震,“你簡直比舊社會的地主還可惡!”

她仔細看了下合同:

未來五年......隨叫隨到......違約金一千萬......起步?

好傢伙,原來一千萬還是個保底呢。

但是爲了虞嬈,爲了北冰洋,爲了她摸爬滾打到現在纔有的一切——不就是五年的賣身契嗎?

籤。

“算你狠。”林憶薇抄起另一份真正的合同,怒氣衝衝恨不得劃爛紙張似的簽下名字。

她剛放下筆,一隻手就伸了過來:

“合作愉快,林助理。”

林憶薇纔不握手,她用力在盛徽聿的手心掐了一把,掐得他喫痛收回手還驚叫一聲。

“你碼呢?”

盛徽聿一邊揉着手心,一邊面色陰沉地對着林憶薇說。

“我就掐你一下,你至於問候我媽嗎?”

“老子說你微信二維碼。”

林憶薇無語地呼出一口氣,又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遞到盛徽聿面前。

馬上,盛徽聿的好友申請就過來了。

林憶薇在屏幕上滑動的指尖忽然頓了頓。

她看見盛徽聿的頭像,還是五年前他們兩一起野餐時畫的山水畫。

“懶得換而已。”

盛徽聿似乎看出了林憶薇的遲疑,不冷不熱地丟了句話過來。

林憶薇點點頭,原來如此,但是盛徽聿這種極簡主義來說,覺得這種小事麻煩也是正常。

畢竟是個日理萬機的大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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