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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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孕了，在規則怪談「無盡婦產醫院」裏。

牆上的規則寫着：

【規則7：本院會爲每一位母親提供最優質的服務。】

【請相信我們對異常胎兒的專業判斷。】

穿着白大褂的“醫生”面帶微笑。

指着B超單上模糊的影子，對我的隊友們說：

“恭喜，但可惜是個死胎，必須立刻引產，否則會吸引來清潔工。”

我的男友，我們小隊的隊長，死死按住我，讓我配合醫生。

他溫柔地對我說：“乖，只是一個死胎。”

“我們出去後還能再要，別因爲這個拖累大家。”

我最好的閨蜜，將一把冰冷的手術鉗，親手遞給了規則異化成的醫生。

她眼裏的嫉恨和快意，幾乎要溢出來。

腹中忽然傳來一陣暖意，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第一次在我腦中響起。

“媽媽，他們好吵，我想喫掉他們。”

......

冰冷的手術牀，燈光慘白得沒有一絲溫度。

男友張揚的手像鐵鉗一樣按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拼命掙扎，聲音因爲恐懼而嘶啞。

“張揚，你忘了？我懷孕後，那些怪物看見我們都繞着走！”

這是我們能活到現在的關鍵。

我纔是這個團隊的護身符。

張揚的視線躲閃，不敢與我對視，語氣卻異常溫柔。

“諾諾，別鬧了，那是巧合。”

“規則和醫生不會錯的。”

巧合？

我爲他擋下裂口護士的攻擊，腹部被劃傷。

流出的血卻讓那怪物尖叫着融化，他忘了？

我們被困在停屍房，牆壁上滲出無數只慘白的手。

卻在我靠近時全部畏縮着收了回去，他也忘了？

閨蜜白薇在我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帶着毒蛇般的惡意。

“林諾，你就承認吧。”

“你肚子裏的就是個怪物，是你把我們拖入了更危險的境地！”

“你看看大家，誰不是被你連累的？”

我猛地轉頭，看向我們小隊的其他幾名隊友。

他們都默默低下頭，避開我的視線。

一個叫李然的隊員小聲嘟囔：

“隊長和薇姐說得對，死胎本來就不吉利，在怪談裏更要命。”

另一個隊員附和：“就是，萬一引來清潔工，我們都得死。”

我渾身發冷。

這些人，前天還在感激我找到了員工食堂的生路。

讓他們喫上了一頓飽飯。

三天前，還在誇讚我破解了護士站的死亡規則。

救下了差點被規則S死的李然。

現在，他們默認了這場謀S。

白薇拿起旁邊托盤裏一把冰冷的手術鉗。

親手遞給了那個咧着嘴的醫生。

她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林諾，你不是總說自己是團隊大腦嗎？怎麼算不到今天？”

“張揚是我的，隊長也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嫉恨和快意在她臉上交織，醜陋得令人作嘔。

醫生接過手術鉗，佈滿粘液的手指在金屬上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響。

它咧開的嘴角，幾乎要裂到耳根，露出一個非人的微笑。

我放棄了掙扎，不再看那些讓我噁心的嘴臉。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張揚，那個我愛了三年，發誓要同生共死的男人。

我流下血淚，一字一句地問。

“張揚，我們發的誓，都忘了嗎？”

張揚終於對上我的視線。

那裏面有愧疚，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狠心。

他閉上眼，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爲了大家，只能犧牲你。”

“諾諾，對不起。”

這一刻，我感覺靈魂正在被抽離身體。

心死了。

就在這徹底的絕望中，我腦海裏那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再次響起。

“媽媽，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