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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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霍言沒回來。

我媽沒睡，坐在黑暗裏撫摸着肚子，無聲地流淚。

我在她肚子裏都能感受到那股絕望。

【別哭了。】我在心裏說，【爲了這種男人，不值得。】

她的抽泣猛地停住。

“誰？誰在說話？”她輕聲問，帶着恐懼。

【我是你女兒。】

【你再哭，我就不漂亮了。】

我感覺到她整個人都繃緊了，手也閃電般地從肚子上拿開。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蜷縮在牀角，死死盯着自己的肚子，眼神裏全是驚恐。

我有點急。

【你別怕，我就是你女兒，我能聽見你心裏想甚麼。】

【我還能幫你。】

【比如，霍言今晚沒回來，是因爲他在‘皇庭’7號會所陪宋瑤。】

【宋瑤剛剛簽了一個電影的女二號，他包場給她慶祝呢。】

我媽的呼吸徹底亂了，她開始發抖。

“幻覺......一定是幻覺......”

她喃喃自語，甚至打開手機，搜索“孕期精神分裂前兆”。

看着搜索結果，她的臉越來越白。

我只能拋出腦中模糊的記憶碎片，那是我前世卷金融時硬啃的案例。

【媽，我總感覺......你手上那隻‘華美新科’很危險，好像是個騙局。】

【你爸的消息，是霍言給的，霍言的消息，是宋瑤給的，我怕他們聯合起來騙你。】

【反而......我腦子裏有個名字，‘東海礦業’，感覺很安心，好像會有好事發生。】

【信不信由你。】

我媽死死攥着手機，在黑暗裏坐了整整一夜。

她一會兒打開交易軟件，一會兒又關上，手指懸在“賣出”鍵上空，抖得不成樣子。

手機屏幕的光，映着她臉上交錯的淚痕和掙扎。

天快亮時，她像是瘋了一樣，點開軟件。

賣出，買入。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倒在牀上，眼神空洞。

“如果......如果明天沒漲......”她聲音都在發顫，透着認命的絕望。

【沒漲，你就去看醫生。】我惡狠狠地說，【順便把我也打了，省得我出來跟你一起受罪。】

【反正我一出生，就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倒黴蛋，還攤上一個瘋媽。】

我故意賣慘，這比講道理管用。

果然，我媽不說話了，只是把手重新放回肚子上，輕輕地，帶着孤注一擲的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