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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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了擦眼角的淚，我顫抖着點開了手機。

上面的內容讓我瞬間血液倒流。

是三十六場我被綁架直播的高清錄像，

三十六個裝着我血肉的禮物盒子，

三十六個不同的交易地點。

還有，三十六張陸晏梟和宋知初相擁的照片。

我站在原地，大腦轟鳴，雙手發麻，卻還是自虐般一點一點點開看過去。

連陸晏梟甚麼時候站在了身後都沒有察覺。

他沉着臉，上前一步抽出我的手機。

我看着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慌亂。

或者是，不忍。

哪怕只有一分，我都會找到一個解釋這一切的理由。

可好半天，我只聽到他說：

“乖，南南，你天生不怕疼，不會有事的。”

“小初和你不一樣，她從小嬌貴，被蚊子叮一下就會疼的受不了，幫幫她好不好？”

我喘着粗氣，肚子竟傳來一陣一陣地絞痛。

她和我不一樣，

她從小嬌貴，

那我和孩子就活該被折磨被犧牲嗎？！

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我從陸晏梟懷中掙脫。

被我的眼神刺痛，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可這絲慌亂，很快就被冷漠代替：

“不管怎麼樣，南南，你拒絕不了。”

他安慰般，伸出手，強制將我攬入懷中：

“當初99個金絲雀，獨留你一人，你該知道今天的。”

他輕描淡寫地說着，我的心卻一陣一陣地發冷。

三年前，我的子宮被擊穿，五週大的孩子化爲一灘血水，他闖入手術室啞聲求我一定要醒過來。

因爲我多問了一嘴孩子，他就尋遍全球，找到了與我配型高達90%的子宮爲我移植。

此後三年裏，我因爲身體精神上的雙重摺磨幾近精神失常。

他更是爲我建精神病院，搭遊樂場，甚至常年包下整座醫院爲我治療。

我不相信我們從來都沒愛過。

可現在，他告訴我。

我該知道有這一天的。

我在找尋陸晏梟愛我的證據時，闖入了他不愛我的世界。

笑出了眼淚，我絕望地閉了閉眼。

陸晏梟眼底終於閃過了一絲慌亂，他手一抖，將我抱得更緊：

“南南，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等你回來，我們就再要一個孩子，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

他沒注意到我眼底的諷刺。

迎面對上門口響起的宋知初的聲音：

“晏梟哥哥，我是不是讓你爲難了？”

“要不我還是去死吧，這樣那羣人就不會再威脅你了，你和南意姐姐也能一直幸福下去！”

她不知何時被送了回來，站在門口，哭得格外可憐。

看到她的一瞬間，陸晏梟眼底迸發出心疼和堅決。

僅猶豫一瞬，他便做好了選擇。

撤回抱着我的手，陸晏梟穩穩接住宋知初輕聲安慰。

“不用，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我抬起頭，透過淚眼看他們相擁。

這個踩着我的雙腿換來的機會。

心臟處的疼痛更加劇烈，連帶着我的小腹也傳來一陣一陣痙攣。

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留甚麼情面！

壓下心頭的顫抖與涼意，我按動了耳骨上的耳釘。

這是父親給我最後的保障，一旦按下，他便會知道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