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一時間屋內安靜，只有趙靜敏低低的啜泣聲。

對面，女兒正一臉焦急的看向我，那眼神裏帶着幾分懇求，

我突然想起，女兒五歲那年，趙靜敏又一次介入我們家庭。

我忍無可忍準備跟丈夫離婚的時候，

女兒也是這樣懇求的眼神“媽媽，我不想你和爸爸分開，我不想做沒有爸爸的小孩。”

當時我心軟留下。

這一次，我還是沒忍住心軟，

開口，道了歉。

“對不起。”

我迅速扭身，看着淚滴在菜刀上。

身後響起女兒的聲音“趙阿姨，你可千萬別多想，你比我媽優秀多了，我媽除了做飯甚麼都不會。”

趙崢也正好回來了，女兒將廚房門關住，

根本不隔音的廚房內他們四人聲音清晰。

趙靜敏的聲音滿是委屈“五年了，我爲了你，躲在着見不得人的角落又五年了，你到底打算拖到甚麼時候。”

“吳叔叔，我媽最好的大好時光可是都給你了啊，你這樣對得起我媽嗎？”

丈夫用從來沒有對着我的卑微態度，一味道歉認錯。

旁邊女兒出來及時打圓場“好了，趙崢，我爸也不容易，這不前兩天才讓我媽簽了那個合作中止協議，事兒要一步一步辦，這不得讓我媽退出團隊了，我爸才能提離婚的事。”

離婚？一時間，頭腦又一次嗡嗡。

三天前，女兒讓我簽了一份合同。

當時她騙我，是爲了簽署接下來的新合同，

沒想到是將我踢出團隊，還有讓吳澤銘跟我提離婚。

身後，不知道是不是女兒注意到我的異樣。

叫喊了我一聲“媽。”

我假裝沒聽見，切我手中的菜。

身後四個人這才又開始竊竊私語。

“趙阿姨你放心，我永遠站在你這邊，從此以後，我不光是你的兒媳，還是你的女兒。在我心裏，你和我爸爸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不知道是怎麼把這頓飯做完的。

端菜上桌的時候，四個人正坐，沒有我的凳子。

趙靜敏作勢要起來，卻被一把拉住。

“周阿姨，你可是主角你不能走。”

我本來就不想喫這頓飯，想去房間等一會兒，卻看到一堆我的衣服散落在地上。

身後，女兒聲音響起。

“媽，你不是早就想跟我爸分房睡嗎，正好，我把樓下的客房收拾出來了。家裏房間不夠，暫時讓趙阿姨在我爸房間裏搭張牀，等到時候我跟趙崢的新房裝修好了，我們就搬走。”

“哦，還有一件事，趙阿姨以後可能會經常參與我們的拍攝，所以媽，你那些首飾還有包包我暫時都拿給趙阿姨了。”

我知道女兒這麼做的原因就是爲了讓趙靜敏開心，討好趙崢。

作爲一個母親，即便剛纔女兒對我諸多不孝，

我也始終心疼，看向女兒我規勸:

“爲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值得嗎？”

可不知道怎麼被她聽出了幾分嘲諷。

她輕笑一聲“媽媽，不被愛的人是你吧？你應該不知道，多少次，爸爸喝醉了嘴裏喊的都是趙阿姨的名字。”

“還有從初中起，我就開始做爸爸和趙阿姨的祕密聯繫者，你總覺得別人破壞了你的家庭，可在我和趙崢眼裏，你纔是那個搶走別人愛人的小三！”

第一次，我感受到語言真的能將心臟貫穿，

八歲時高燒，病牀上被我抱了一晚上才能安然入睡的女兒，如今成了懲罰我最有力的劊子手。

那隻當時麻了好幾天的右手，如今卻還是舉不起來，

我捨不得打女兒，即便她這樣傷害我，我想到的也只是逃跑。

我落荒而逃，聽到身後傳來趙崢的聲音“你媽不會做甚麼傻事吧？到時候不認你這個女兒了。”

可女兒語氣輕飄飄的“就她，一個只會做飯的家庭婦女，你相信我，不到兩個小時她就會打來電話問我，囡囡你想喫甚麼啊？”

兩個小時？不，我心底想，

我做好了不要這個女兒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