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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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弟，天賜要娶媳婦了，對方張口就要五萬彩禮。”

“姐在廣東工地熟得很，你跟我去打工，咱姐妹幫弟弟把彩禮錢湊齊了，這纔是爲家人分憂啊。”

聞言，我先是一愣。

但我甚麼話都沒說，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見我如此聽話懂事，爸媽與大姐姐難得對我露出三分和顏悅色， 一個比一個殷切地催我快些走。

可直到綠皮火車晃悠了一天一夜，來到一處工地的時候，大姐姐才露出真面目。

她指着眼前一個鬍子拉碴，渾身汗味的建築工人，唾沫橫飛地跟我說，

“你啊，就是個有福氣的。”

“從此你就給賴大哥當媳婦吧，跟着他有喫有喝的，總歸餓不死你。”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大姐姐這是要把我賣了，換五萬塊錢給弟弟湊彩禮。

我點點頭，有人嫁給賴大哥，肯定是對我們家有幫助的。

於是，我趁着大姐姐數錢時，眼疾手快地掄起旁邊建材堆裏的大木頭棒子，

一下子把姐姐打暈了。

然後，使盡渾身力氣拖住她的身體，賣給了工地上肥頭大耳的包工頭。

錢貨兩訖，我得到了六萬塊錢。

“既然姐姐一心要爲家裏分憂，論斤論兩，你還不如直接挑個最貴的賣。”

“快到冬至了，我想喫餃子了。”

大姐姐醒來的時候，被包工頭摟着後腰，生生拖進了工棚裏。

我淡定的數着手裏的六萬塊錢，滿意的笑了。

奶奶說的真對，聽話懂事的女孩，日子果然越過越順。

不一會兒，撕心裂肺的哭喊撞得工棚嗡嗡響，工地上的漢子們全圍過來看熱鬧。

“肯定是她自己送上門的！”

“誰好人家的大姑娘沒事來工棚溜達啊，肯定時她不知檢點！”

所有人都在戲謔着看熱鬧，在看熱鬧中鄙夷，無一人上前相救。

就連之前本來要買我的賴大哥，都忍不住罵了句臭婊子。

最後，我帶着賣了大姐姐的錢，頭也不回的回了家。

可我還是不明白，明明是我如了大姐姐的心願，可爲何在被那包工頭拖上牀的時候，她還在惡狠狠的罵我不得好死？

且回到家的時候，爸媽爲何一面踹着大姐的賣身錢，一面還要將我打的皮開肉綻？

可不管怎樣，那年的冬至，我還是如願以償的喫上了韭菜豬肉餡的餃子。

當弟弟用五萬塊娶了媳婦後，甚麼大姐姐的委屈，自己女兒的犧牲，全部被爸媽統統扔在腦後。

弟弟的婚禮現場，爸媽喜滋滋朝着賓客們咧嘴笑。

我坐在臺下，一面悠閒地磕着瓜子，一面替他們收着紅包。

賣大姐姐多出來的那一萬塊，我自然沒跟任何人說。

我面子上不顯露，但在心裏，早就把之前心心念想買的各種顏料和畫筆，全都挨個過了個遍。

然後，我忍不住再一次感慨。

奶奶說的真對，聽話懂事的女孩子，日子果然越過越順。

我感覺自己離夢想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