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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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昭凝頂着一身傷回到了她和陸楚生一起佈置的婚房。

孤兒院被拆，這是她在這個世界最後的居所。

可試了好幾次。

密碼錯誤直至封鎖。

慕昭凝連門都進不去。

突然，門從裏面被人打開。

“慕小姐？”

慕昭凝熟悉音調在耳畔響起，是王媽。

曾經照顧過她的傭人。

她來不及驚訝陸楚生這麼多年竟然還留着王媽，就先看到了對方手裏抱着的紙箱。

和陸楚生的一張張合影被隨意撂起。

曾經並肩所拿過的榮譽證書像是廢報紙被蹂躪。

陸楚生親手寫下的那本關於阿凝一百件小事更是被撕了一頁又一頁。

這些彰顯着他們從前相愛證明的所有......

王媽說：“陸總剛來電話，這套房子產權已經被他轉到寧小姐名下。”

“寧小姐今晚會搬進來，有些不合時宜的垃圾不該出現礙了寧小姐的眼。”

慕昭凝心底酸澀得厲害。

當她透過門縫向內看去的時候，才發現她曾經精心佈置得所有都在不自覺變了樣。

她喜歡的英倫風變成了小女孩更愛得法式。

這間房子，即將迎來它的新主人。

而她，慕昭凝對陸楚生而言，也早就是場已經過去的夢魘。

三年來，活在夢裏的人從來只有她。

慕昭凝垂着眼，遮住了眼前所有情緒：“既然是垃圾，可以給我嗎？”

這些外人眼裏的垃圾，是她打入靈魂烙印裏不可忘懷的曾經。

也是她這次回來的意義。

王媽猶豫之後，交給她：“您可一定要處理乾淨，否則陸總要怪我的。”

“我知道了。”慕昭凝蹲在紙箱邊。

將曾經刻骨銘心的過往一點點焚燒。

就連她都沒有發現，自己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淚流滿面。

直到雋長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慕昭凝，你又在演甚麼？”

慕昭凝來不及擦拭眼淚，就被陸楚生攥着下巴來到面前。

男人力氣很大，讓她掙扎無門。

當他視線觸及到火中所燃起得碎片時，狹長鳳眸盪開漣漪。

慕昭凝被陸楚生推翻在地，看着他將手伸進火裏時。

急得立刻驚呼出聲：“你做甚麼？只是一些垃圾而已！”

這些被陸楚生認定的垃圾，怎麼值得他不惜火中取栗也要打撈？

還是說，其實陸楚生對她、對他們的過往還有在意......

“即便是垃圾，你也不配觸碰。”

男人眼底所有紛擾情緒都如刀刃颳得血肉模糊，澆滅了她最後一絲希望。

慕昭凝渾身僵硬，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我知道了。”

她不會在陸楚生面前礙眼太久的。

只有三天，她就會徹底離開。

誰知，她的麻木是點燃陸楚生的關鍵：“別忘了，當初是你不要我的，現在又要裝出一副放不下的模樣？”

“是在國外混得不好，所以，想起了我這個長期飯票？”

“慕昭凝，你求求我......說不定我願意看在過去這麼多年的面子上，未來給你和你的院長媽媽一口飯喫。”

從男人狹長鳳眸中，慕昭凝窺探到了自己此刻的狼狽。

她掙扎着說：“院長媽媽是撫養你我長大的恩人。”

陸楚生不該來恩人來威脅她！

可男人偏偏這麼做了。

她顫着手低下過往驕傲的頭顱，低聲道：“我求你......照顧好她。”

陸楚生做夢也想看到慕昭凝低頭說錯，可當這一幕真的發生在面前。

他耳邊的風都在嘲笑他的可笑執着。

直到很久後，陸楚生漾起嘲諷：“你真噁心。”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