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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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兩萬八的大衣就不是好老師，亮出身份後他們悔瘋了

就因爲一件兩萬八的大衣，我被學生家長堵在校門口辱罵。

家長羣裏更是炸了鍋，開始造我的黃謠。

“當老師的穿這麼金貴？這得睡多少覺才能掙來啊！”

“這種女人怎麼當老師的？教我們孩子怎麼傍大-款嗎？”

教育局的人來我辦公室時，十幾個學生家長就跟在後面，一臉得意。

“就是她！生活奢靡，作風不正！一件衣服好幾萬，錢哪來的？肯定不是好道！”

......

教育局來的是兩個人，一男一女，表情嚴肅。

爲首的家長秦曼麗，也就是我班上學生周子昂的媽媽，雙手抱胸，下巴抬得能戳破天花板。

她身上的香水味和她眼裏的輕蔑一樣濃烈。

“李科長，您看，就是她，江嵐。”

“我們把孩子交給這種老師，怎麼放心？”

李科長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我身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我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米色大衣上。

“江老師，有家長反映你存在作風問題，我們來了解一下情況。”

他的語氣公事公辦，卻透着一股預設的審判。

我還沒開口，秦曼麗就搶先一步，聲音尖利。

“瞭解甚麼呀？事實都擺在眼前了！”

“一個普通老師，穿好幾萬的衣服，開幾十萬的車，她錢哪來的？大家心知肚明！”

她身後的家長們立刻附和。

“就是！我們家子昂說了，江老師天天換新衣服，還都是牌子！”

“敗壞風氣！必須嚴查！”

校長王海站在一旁，滿頭大汗，一個勁地給我使眼色。

“各位家長，李科長，大家消消氣。”

“這裏面肯定有誤會，江老師平時工作很認真的......”

“認真？”秦曼麗冷笑一聲，打斷他，“認真勾搭男人嗎？”

“王校長，你們學校是怎麼招聘的？這種人也能進來？”

王校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只能轉向我，語氣帶着懇求。

“江老師，你就......解釋一下吧。”

“跟大家說清楚，這大衣是......是仿品，不就行了？”

他想給我一個臺階下。

一個用謊言和屈辱鋪成的臺階。

我看着他那張油膩又諂媚的臉，心頭湧起一股比被辱罵更甚的屈辱感——那是一種被要求自我作踐的噁心。

我看着那些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的家長，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我的目光從他們一張張扭曲的臉上掃過，最後停在秦曼麗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上。

“不是仿品。”

一瞬間，辦公室裏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校長的嘴巴張成了“O”形，彷彿不認識我一樣。

秦曼麗的眼中錯愕，隨即被更大的狂喜和鄙夷所取代。

“聽見了嗎？她自己承認了！”

她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高聲對教育局的人說：“李科長，這種人，證據確鑿，還留着過年嗎？”

“我們要求，立刻開除！撤銷她的教師資格證！”

李科長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敲了敲桌子：“江老師，請你配合調查。”

“現在，你被暫時停職了。”

我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一個字。

我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大衣，撣了撣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我平靜地穿上它。

在所有人震驚、鄙夷、幸災樂禍的目光中，我一步步走出辦公室。

門在我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了裏面傳來的，是家長們和個別同事壓抑不住的，像是打贏了一場仗般的歡呼和竊笑。

那聲音，比任何辱罵都更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