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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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沈清發現自己被送進了醫院裏。

她用僅剩的錢爲自己交了醫藥費，然後走了出去。她再也沒有歸處，程聿初恨她，又何必再牽連無辜之人。

秋日的風有些冷，她瑟縮地攏住衣服，最終停留在了一間酒吧前。

沈清猶豫了一瞬，然後走了進去。

老闆在得知她的來意之後，輕聲嗤笑，“像你這種人，是捨棄不了自尊的。”

“我早就，沒有尊嚴可言了。”

老闆聽着她決絕的聲音，驀地愣住，“算了......”

他讓人帶沈清去換衣裳，然後將她送去了走廊盡頭的那間包廂裏。

身上的布料少得可憐，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慄起來。直到打開那扇門，暖氣襲來，她才終於好受一些。

昏暗的包廂裏，幾個男人坐在沙發上。煙味蔓延，有些嗆人。

沈清抬眼看過去，最後停留在角落裏那人的臉上。她忽然僵住，像是墜入冰封的湖裏，再也無法喘息。

邵珣看見面前的女人，饒有興趣地挑起了眉，“新來的？會喝酒嗎？”

他指着桌上的酒杯，“一杯一千，喝給我看。”

程聿初似有所感，他抬眸看過去，對視間瞳孔忍不住顫抖起來。

沈清斂下眼眸，她彎腰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烈性伏特加，幾乎灼傷喉管，她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可不等平復，她便又端起一杯酒喝下。

直到她醉得倒在地上，邵珣纔不滿地走到她的面前。他掐住她的下巴，將酒硬灌進她的嘴裏。

酒液順着嘴角落下，流經鎖骨至胸口。邵珣喉結滾動，拿起錢砸在她的身上，“脫一件衣服，我給你一萬。”

沈清用模糊地視線看向程聿初，偏偏被他看見自己這樣狼狽的模樣。可是......

可是她不是早就，捨棄了所有驕傲和自尊，爲甚麼要流淚呢？

沈清顫抖着抬起手，想要解開自己的裙子。可就在這時，包廂的門再一次被人打開。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程聿初起身走向那人，聲音溫柔，“你不喜歡煙味，來這裏做甚麼？”

“我來接你回家。”

女生垂眸看向沈清，眉頭輕皺。邵珣將沈清摟進懷裏，挑眉解釋，“她是我的人，和聿初無關。”

他湊到程聿初耳邊，聲音輕佻，“春宵苦短，我就先帶她走了。”

直到從兩人身側走過，沈清才終於看清那人的臉，她驀地僵住。

那張臉實在太像，死去的蘇妤。

邵珣將她帶去樓上的房間，然後抬手解開自己的襯衫，“睡你一晚，需要多少錢？”

他不得不承認，她身上有着一種即將枯萎的美感。

沈清躺在牀上，指尖微顫。她無法掙扎，就和她的命運一樣，深陷泥潭之中。

她清楚地感受着對方觸碰那片赤裸的肌膚，他的吻落在自己的頸間。

眼淚順着眼角滑落，就這樣，沉下去吧。

可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出現，邵珣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聿初，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便被對方扼住喉嚨，然後將他狠狠摔了出去，“滾。”

他第一次看見，這樣失控的程聿初。

直到邵珣離開，程聿初才脫下自己的外套，遮在沈清身上。

“你就這樣自甘墮落嗎？”

沈清透過眼淚看向他，“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她嘴脣微顫，“程聿初，我究竟做錯了甚麼......”

他抬手替她擦去那滴眼淚，“你是沈家人，這就是你的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