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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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考開考前，弟弟突然食物中毒，口吐白沫。

我揹着他衝向醫院，讓閨蜜開車來載我們。

半路，她卻讓我在路口停下，說要去買杯奶茶提神。

我哀求她：“婧婧，弟弟快不行了！”

她卻一臉不耐煩：“就你事多！我低血糖犯了，開車出事你負責？公務員沒了可以再考，我的命只有一條！”

我沒辦法，只能抱着弟弟在路邊等。

終於她喝完奶茶上車，我以爲能走了。

她卻一腳油門開向了菜市場：“正好路過，反正你弟一時半會死不了，我先去買我弟弟愛喫的大雞腿，今天考試可把他給累壞了。”

聽到她的話，我低頭看了看從始至終一直蜷縮在我懷裏沒露出過臉的男孩。

搞半天，原來她以爲這是我弟。

“喝完了！走吧！”

許婧心滿意足地插上吸管，猛吸一口，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我看着她手裏那杯碩大的楊枝甘露，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婧婧，求你了，快點吧，弟弟他......他好像抽過去了。”

我抱着懷裏的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蜷縮在我懷裏，身體一陣陣地抽搐，臉色青紫，嘴角的白沫越來越多。

“哎呀，知道了，催甚麼催！”

許婧不耐煩地發動車子，嘴裏含着珍珠含糊不清地抱怨。

“林溪，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太緊張了。不就喫壞了肚子嗎，現在的小孩哪個不嬌生慣養的。”

“我跟你說，我當老師這麼多年，見多了。越是這種時候，家長越要穩得住。”

車子終於動了，我剛鬆下一口氣。

“許婧，去中心醫院，快！”我看着導航上的紅色擁堵路段，心急如焚。

“不去。”她乾脆地拒絕。

“中心醫院那麼遠，堵死了。去前面的社區醫院不就行了？小病小痛的，沒必要去大醫院湊熱鬧。”

“他不是小病！”我幾乎是在嘶吼。

“你那麼大聲幹甚麼！”她被我嚇了一跳，手裏的奶茶都差點灑了。

她惱怒地瞪着我：“林溪，你搞清楚，現在是我在幫你！你再這個態度，就自己帶你弟下車打車去！”

車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看着她精緻的側臉，那上面寫滿了理所當然的自私和冷漠。

就在這時，她突然眼睛一亮，指着窗外一個掛着“王記烤雞”招牌的店面。

“呀！這家店我弟最愛吃了！”

“我弟許衍今天國考，累了一天了，我得去給他買個大雞腿補補。”

“你弟......你弟他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去買雞腿？”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許婧輕蔑地從後視鏡裏掃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傻子。

“你弟是你弟，我弟是我弟。再說你弟這不還沒死嗎？急甚麼？”

“反正都出來了，順路的事。”

她語氣輕鬆得好像我們在討論晚上去哪喫飯。

我氣得渾身發抖，死死咬住嘴脣，血腥味在口腔裏瀰漫開。

懷裏的人又是一陣劇烈的痙攣，我能感覺到他的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不行，不能再等了。

車子在店門口停下，許婧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

我猛地撲過去，一把搶走了她手裏的車鑰匙。

“許婧，今天你要是敢下這個車，我們就絕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