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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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五年，老公最大的愛好就是跟我AA。

我懷孕孕吐，他遞來賬單：嘔吐袋0.5元，檸檬水2元，請支付。

我媽生病，他冷眼旁觀：“那是你媽，費用你自己承擔。”

後來，他媽突發腦溢血住進ICU，他哭着求我拿錢救命。

我拿出計算器，把五年來的每一筆AA賬單都調了出來。

“別急，我們先算算你欠我的。哦對了，ICU一天一萬，你準備好A一半了嗎？”

......

陳朗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紅着眼眶，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林晚，你......你說甚麼？”

“我說，ICU一天一萬，我們AA，你準備好每天給我轉五千了嗎？”

我平靜的又說了一遍，手指在計算器上按下清零鍵，發出滴的一聲脆響。

陳朗的嘴脣哆嗦着，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是我媽！她快死了！你怎麼能......你怎麼能算得這麼清楚？”

“哦？”我挑了挑眉，從旁邊那堆文件裏，抽出幾張泛黃的醫療單據。

“那你媽是我媽嗎？”

我把單據拍在他面前。

“三年前，我媽急性闌尾炎手術，費用一萬二。你當時說，那不是你媽是我媽，你自己想辦法。”

“我跪下來求你，你記得嗎？你當時在做甚麼？你在拿手機玩鬥地主。”

“你頭都沒抬，說我耽誤你出王炸了。”

陳朗的臉色慘白，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的手指在那些單據上慢慢劃過。

“還有這個。”

我又抽出一張皺巴巴的收銀小票。

“我懷孕三個月，吐得昏天黑地，在車上吐了。你不是先問我怎麼樣，而是把我拽進便利店，買了一包嘔吐袋跟一瓶檸檬水。”

“然後，你把這張小票塞給我，說，一共兩塊五，記得轉我。”

“陳朗，你記得嗎？”

他的身體因爲難堪開始發抖。

“林晚！那都是過去的小事！現在人命關天！你怎麼能這麼小心眼！”

“小事？”我笑了。

“對你來說，我的痛苦和我家人的死活，都是可以不計較的小事。”

“輪到你媽了，就變成人命關天了？”

“陳朗，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將計算器推到他面前，屏幕上亮着一個冰冷的0。

“我們結婚五年，一共一千八百二十五天。我們來算算，這五年裏，你從我這裏A走了多少錢。”

“房貸水電還有物業費，你每個月準時讓我轉你一半。”

“出門喫飯，哪怕我只吃了一碗麪，你吃了海鮮大餐，賬單也是對半開。”

“甚至......我們結婚時買的對戒，你也讓我付了一半的錢。”

我每說一句，陳朗的臉色就更難看一分。

他額頭冒出冷汗，眼神躲閃着不敢看我。

“夠了！別說了！”他猛的一拍桌子，吼道。

“不夠。”我看着他，“遠遠不夠。”

“你欠我的，不只是錢。”

“還有我懷孕時，半夜想喫口熱湯麪，你嫌外賣費貴，讓我自己泡麪的委屈。”

“還有我媽手術後，我一個人在醫院守了三天三夜，給你打電話，你嫌我吵直接關機。”

“這些賬，我們都得一筆一筆，慢慢算清楚。”

他抱着頭蹲在地上，開始懇求我。

“林晚......我錯了......我真錯了......你先拿錢救我媽，求你了......以後我甚麼都聽你的......”

我看着他。

早幹甚麼去了？

“可以啊。”我點點頭，“借錢可以，寫欠條。”

“利息，就按銀行商業貸款的最高標準來算。”

“另外，我們先去把離婚證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