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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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個書香門第的丈夫，最常說的一句話是：

「我們家，最重德行。」

於是，他開始了一場名爲「聖母養成」的遊戲。

他資助的貧困女學生，他的白月光，沒地方住。

他說：「老婆，聖母第一課，是慈悲。讓她住我們家吧。」

白月光「不小心」弄壞我母親留下的遺物。

他說：「老婆，聖母第二課，是寬恕。原諒她吧。」

直到白月光挺着肚子，哭着說孩子是他的。

他攬着她對我說：「老婆，這是終極考驗，是包容。」

「只要你同意她進門，你就是我們家最完美的媳婦。」

我點頭微笑，當着所有誇我「賢良淑德」的親戚的面，打開了投影儀。

屏幕上，是白月光和不同男人出入酒店的視頻。

還有她以「貧困生」名義騙取資助，卻渾身名牌的消費記錄。

我拿起話筒。

「各位，聖母遊戲結束。」

「現在是打假時間。」

「首先，從我這位德行高尚的丈夫，和他那‘冰清玉潔’的白月光開始。」

新婚一月。

餐桌上，顧景行放下象牙筷，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晚晚，我們家百年基業，靠的不是經商手腕，是德行。」

他看着我，目光溫和，話語卻帶着不容置喙的重量。

「作爲顧家的媳婦，這是你的必修課。」

我垂下眼，溫順地應下。

「我記住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拋出一個Z彈。

「我資助的一個學生，叫白雪，宿舍條件太差，影響學習。」

「我讓她搬過來住，就住客臥。」

我捏着筷子的手收緊。

客廳的門被適時推開，一個穿着洗得發白連衣裙的女孩怯生生地走進來。

她長相清純，眼睛溼漉漉的，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這就是白雪。

顧景行的白月光。

他立刻起身，走到她身邊，用我從未聽過的溫柔嗓音安撫。

「別怕，以後這就是你的家。」

說完，他看向我，開始了他的第一堂課。

「老婆，聖母第一課，是慈悲。」

我的心頭湧上一股噁心。

婆婆林秀雅從廚房端着湯出來，恰到好處地開口。

「小雪這孩子我見過，品學兼優，就是命苦了點。」

她將湯碗重重放在我面前，湯汁濺出幾滴。

「林晚，拿出你做長嫂的樣子來。」

小姑子顧思思在一旁玩着手機，頭也不抬地插話。

「就是啊嫂子，你要是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傳出去別人怎麼看我們顧家？」

一家人，一臺戲。

我是那個被推上戲臺，用來表演「德行」的演員。

我壓下喉間的冷笑，抬起頭，臉上是完美的、溫婉的笑。

我壓下心底翻湧的冷笑，抬起頭，臉上是完美的溫婉笑容。

「是我想得不周到了。」

我起身，徑直走向白雪，主動拉住她冰冷的手。

「妹妹快坐，站着多生分。房間早就給你備好了。」

我的演技無懈可擊，比他們期待的聖母，更像聖母。

顧景行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讚許的表情。

「晚晚，這才叫主母風範。」

婆婆的臉色也緩和下來，甚至給我夾了一筷子菜。

「這纔對，一家人，就是要和和氣氣。」

白雪抬頭看我，滿眼都是受寵若驚。

「謝謝姐姐。」

我笑着拍拍她的手背。

「不客氣，以後就把這裏當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