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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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聲隨着濃煙乍起，靈堂內頓時亂作一團。

“找滅火器！”

我強壓下心頭的驚駭，立刻指揮附近慌亂失措的衆人。

可婆婆的葬禮舉行的本就匆忙，一應措施根本沒有備齊。

大家只能抓起手邊一切能用的東西試圖撲打火苗。

然而，火勢蔓延得太快，靈堂內很快被火焰點燃。

在一片混亂和尖叫聲中，秦沉光護着啜泣的蘇吟躲到一旁，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與焦急：

“吟吟！怎麼樣？是不是燙到了？”

蘇吟依偎在他懷裏，舉着微微泛紅的指尖，哭的梨花帶雨，眼中卻閃過一絲報復得逞的快意：

“對不起沉光哥，我不是故意的......”

眼看火勢失控，即將要吞噬那口楠木棺材時，我朝着離靈堂最近的秦沉光大喊：

“別囉嗦了，你快去把媽的屍體搶出來！”

可秦沉光淡淡瞥了我一眼，臉上沒有半分焦急：

“你的媽，憑甚麼要我去救？”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我耳邊炸開。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這遲疑的片刻，“轟”的一聲，烈焰徹底吞沒了棺木，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媽——！”

我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想要衝過去，卻被身邊尚有理智的親友死死拉住。

火警鈴聲大作，現場一片混亂。

等到消防車趕來將大火撲滅時，原本莊嚴肅穆的靈堂已是一片狼藉，焦黑處處。

而那口昂貴的楠木棺材，連同裏面安睡的遺體，早已被燒得面目全非，只能勉強辨認出一個人形的焦黑輪廓，散發着刺鼻的氣味。

秦沉光站在廢墟邊緣，皺着眉用手掩住口鼻看了一眼，嫌惡開口：

“都燒成這樣了，直接拉去火葬場，煉成骨灰埋了算了！”

“不行！”

按照婆婆老家的習俗，火化是對死者的大不敬！

“你有完沒完？”

沒等我說完，秦沉光不耐煩地抬手打斷：

“吟吟受了驚嚇，我得趕緊送她去醫院檢查。反正是你媽，你要是不願意火化，就自己看着辦吧！”

說完，他再沒看婆婆一眼，擁着懷裏的蘇吟，徑直離開。

“江小姐......”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躊躇開口：

“按照法律規定，老太太的遺體處理是以秦先生的遺願爲優先的。”

我紅着眼輕聲開口：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婆婆雖然不是我親媽，但從我有記憶起，我們就是一個村生活的鄰居。

從扎着羊角辮跑去蹭飯，到婚後名正言順地喊媽，幾十年的相處，我們之間的感情早就不是血緣關係能代過的。

我不想讓她的身後事辦的這麼難看。

工作人員搖搖頭：

“法律上，秦先生纔是和老太太有血緣關係的人，江小姐，我們也只能按規辦事！”

我嘆了口氣，盯着婆婆焦黑的遺體許久後，不忍心地別過視線：

“那就按秦沉光的意思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