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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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杯敬自己，三歲那年父親與母親吵架，母親死在我面前，我像個球一樣被踢來踢去

第二杯敬自己，十二歲那年父親賭博，兩百塊把我賣給了七旬老頭，我拼了命帶上弟弟逃離了家。

第三杯敬自己，十六歲弟弟患病，父親去世，我輟學去了白玉蘭會所打工，每天喝酒喝到吐，存了二十萬，得了胃炎。

第四杯敬自己：弟弟病情好轉，我在十八歲那年遇到了愛的男人，他護着我離開會所，說會一輩子愛我，護我。

可我得了胃癌，他最後也離開了。

第五杯還是敬自己：1314人民幣喝一瓶純洋酒，我一口氣喝了三瓶，可我死了，敬我自己這短暫漫長的一生，沒爲我自己活過一次。

......

“宋魚，我現在有錢了你後悔嗎？”

黑夜裏，火光忽明忽暗。

盛陽深呼吸一口氣，冷風裏他叼着一根菸，看着她的眼睛都帶着些質問的意味。

她笑了，輕車熟路地跪在地上褪去了自己的衣服，張開雙腿：“說那些有的沒有幹甚麼，今天你未婚妻不在，你來找我不是想跟我做嗎？來吧......這是倒數第二天了。”

盛陽聲音帶着顫抖，手上夾着的煙也跟着抖動。

“宋魚，我們當年不是好好的嗎？你爲甚麼突然就變了，變得那麼虛榮！我承認你家境不好，所以你弟弟的病我一直都在幫襯，可是你自甘墮落......”

她低頭看着自己不着寸縷的身體，是啊......她自甘墮落。

“因爲我一直都需要錢啊，從以前開始我一直貪圖的就是錢，你不是知道的嗎？”

“好，那你證明給我看，你一點都不愛我！你告訴我從十六歲那年我們遇到，我們相依爲命一起露宿街頭，一起喝到吐血陪客的那些經歷你都不在乎。”

“啪 ”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宋魚的臉頰瞬間傳來火辣辣的疼。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打得偏過頭去，頭髮散亂地垂落在臉側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緒。

盛陽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顯然剛纔那一巴掌用了不小的力氣。

他看着宋魚那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心中的怒火非但沒有平息，反而燒得更旺了。

“說啊！你怎麼不說了？你不是一直都貪圖錢嗎？那你就證明給我看，證明你對我們過去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證明？盛陽，你想要的證明，我不是一直都在給你嗎？從三年前我跟你說分手，從你找到我提出用一千萬買我一個星期，再到我獅子大開口要三千萬，這些還不夠證明嗎？”

盛陽被她的話堵得一時語塞，隨即更加憤怒。

他一把抓住宋魚的手腕，將她拽到手機旁邊。

“不夠！這根本不夠！”

宋魚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

“盛陽，你到底想幹甚麼？”

“幹甚麼？我要讓你聽着，聽我跟我未婚妻打電話，聽我們說些甚麼。你不是不在乎嗎？那你就好好聽聽，看看你放棄的到底是甚麼！”

電話那頭女人聲音依賴溫柔：“陽陽？不是說處理完事情就回來嗎？”

盛陽的聲音瞬間變了，剛纔的憤怒消失得無影無蹤。

“乖，我這就回去了，剛跟人談完事情。就是突然想聽聽你的聲音，怕你等急了。”

“纔沒有急呢，我就是剛醒，摸了摸身邊沒人，有點想你。你路上小心點，我給你留了熱牛奶，等你回來喝。”

“好，知道了。等我回去給你帶了你愛喫的草莓蛋糕，昨天路過那家店特意訂的。”

電話那頭傳來歡喜的驚呼：“你還記得我愛喫那家的蛋糕呀？我還以爲你忙忘了呢......”

盛陽沒有掛電話，而是把手機塞回宋魚手裏，指腹用力按着她的掌心，像是在警告：“拿着，別關免提，也別掛電話。我回去的每一分鐘，你都得聽着。”

說完，他轉身摔門而去。

盛陽開車的過程中，未婚妻偶爾會跟他說幾句話，問他走到哪裏了，提醒他慢點開。

等他到了家，能聽到開門的聲音，未婚妻撲過來的笑聲，還有盛陽無奈又寵溺的小心點，甚至還有兩人耳鬢廝磨的親吻喘息聲......

宋魚蜷縮在地上。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砸在手機屏幕上。

不知過了多久，她昏迷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嘴上滿是血跡，她面無表情的擦掉周身的血去浴室換衣服。

她不能愛了。

也不敢愛了。

因爲時日不多，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