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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祕書無聲上前，擋住去路：“夫人，陸總在開視頻會議，不見任何人。”

蘇清晗站在二樓的陰影裏，像一抹即將消散的遊魂。

她手中那紙離婚協議，冰冷而單薄。

林雪見恰巧端着一杯水經過，看到蘇清晗，她停下，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

“蘇小姐，你的面部微表情和體態數據顯示極度疲憊，建議你立即休息，我可以爲你調配助眠營養劑。”

蘇清晗緊抿着脣，神色冰冷，連眼皮都懶得抬起看她。

就在這時，書房門開了。

陸景宸出現在門口，他聽見了林雪見的聲音，急忙中斷了視頻會議。

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她身上，語氣溫和：“雪見，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直到林雪見微微搖頭，他纔像是終於注意到擋路的蘇清晗，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金邊眼鏡後的眼眸裏，只剩下被打擾的不耐。

“有事？”

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疏冷。

蘇清晗的心像是被瞬間凍結，她沉默地將那份離婚協議書掀開，遞到他面前。

陸景宸垂眼一掃，未曾看清內容，只當是尋常需要簽字的家事文件。

他皺眉回屋，利落地抽出鋼筆，在末尾簽下名字，沒有一絲猶豫或詢問。

“簽好了。”他將文件遞迴，語氣淡漠，“這種小事，以後直接找管家。”

他轉身，注意力重新回到門內中斷的會議上，對着耳機低聲交代了一句，語氣是處理完麻煩後的輕鬆。

蘇清晗站在原地，四肢百骸都透着寒意，不由苦笑一聲。

曾經陸景宸追求她時，連她藥方上字跡的些許變化，都會緊張地追問半天。

短短三年，一切都變了。

淚無聲無息的落下，她顫抖着拿出手機，撥通電話，聲音嘶啞卻異常平靜：

“李律師，他簽了，儘快辦理吧。”

蘇清晗回到房間翻箱倒櫃，整理出可以變賣的包包首飾。

看着盛滿回憶的物品，她內心一片死寂。

林雪見又一次擅自打開房門，看着神情如死灰的她，開口道：

“蘇小姐，用餐時間到了，科學飲食身體才能健康。”

蘇清晗沒有理會她，轉身徑直下了樓。

餐桌上的擺盤精緻，卻盡是生冷沙拉、帶着血絲的牛排或是氣味刺鼻的營養合劑。

林雪見用毫無起伏的語調陳述着“最優營養配比”，陸景宸溫柔地應和點頭。

蘇清晗抬起手，如草料般的菜葉剛碰到嘴，她神色一變，急忙朝衛生間奔去，吐得昏天暗地。

陸景宸眉頭一擰，緩緩走到她身旁，

“你懷孕了？”

冷汗黏在蘇清晗的額頭，她渾身無力，強撐着搖了搖頭。

“我喫不慣這些。”

聞言陸景宸神情又恢復了平靜，回到餐桌，伸手給林雪見夾菜，從頭到尾沒再看蘇清晗一眼。

蘇清晗苦笑一聲，胃裏如同有般刀在攪動，轉身回了屋。

這天晚上，林雪見端着一杯鮮榨的胡蘿蔔汁，走進她的房間。

“人死不能復生，不要爲了不必要的人或者事讓自己生活不規律。”

蘇清晗猛地抬頭，雙眼通紅如同刀子直刺向她：“不必要？如果不是你，我爸根本不會死！”

林雪見對她的話充耳不聞，語氣不容置疑，將杯子遞到蘇清晗面前。

“蘇小姐，你沒喫晚餐，你的體重和營養指標持續低於健康值，飲用這杯胡蘿蔔汁，是當前最高效的補充方案。”

撲面而來的胡蘿蔔氣味讓蘇清晗胃部一陣痙攣，她下意識地後退，臉上寫滿抗拒：“你快拿開！我對胡蘿蔔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