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和豪門男友顧珩分手後，他媽邀請我參加家宴，意圖羞辱。

她指着我身上三百塊的裙子，對滿堂賓客說：“有些人，脫了毛也不是鳳凰。”

宴會後的慈善拍賣，她故意舉牌，用三百萬拍下一條鑽石項鍊。

然後輕蔑地看向我：“秦恕，你這輩子都買不起吧？”

她身邊的名媛附和：“顧太太這是在點天燈，告訴某些人甚麼叫雲泥之別。”

我平靜地舉起號牌。

“一千萬。”

全場死寂，顧珩和他媽臉色煞白。

拍賣師，也就是我二叔，恭敬地向我鞠躬。

“大小姐，您確定要用您的黑金卡支付嗎？”

我接過項鍊，隨手遞給旁邊端盤子的女服務員。

“戴着玩吧，垃圾配垃圾，太掉價。”

拍賣會結束，賓客散盡。

我沒走。

顧珩的母親趙蘭也沒走。

她死死盯着那個女服務員脖子上的鑽石項鍊，胸口劇烈起伏。

那條項鍊，是她今晚用來羞辱我的工具，現在卻成了照亮她自己臉的耳光。

“秦恕！你甚麼意思！”趙蘭的聲音尖利，徹底撕下了貴婦的僞裝。

我坐回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香檳。

“沒甚麼意思，就是覺得這條項鍊設計得太土，只配扔給下人。”

“你！”

一個嬌弱的身影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趙蘭。

是白薇薇，顧珩的新歡，一個永遠畫着無辜妝容的女人。

她柔聲細語地勸着：“阿姨，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秦小姐可能就是......就是愛開玩笑。”

她轉向我，眼神裏是勝利者的憐憫。

“秦姐姐，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但你和阿珩已經過去了，你這樣鬧，只會讓他更看不起你。”

顧珩站在她們身後，眉頭緊皺，看着我。

“秦恕，夠了。別再讓我媽難堪。”

我笑了。

“顧珩，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難受了？我是在幫你媽鑑定垃圾，順便做慈善，你應該謝謝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他眼裏閃過一絲失望，“你以前溫柔、體貼，從不會這麼咄咄逼人。”

“哦？你喜歡我以前裝窮的樣子？”我晃了晃酒杯，“那我告訴你，我裝累了。而且，你媽說得對，山雞就算披上羽毛也變不成鳳凰。同樣的，你這種眼瞎的男人，就算穿上再貴的西裝，也掩蓋不了骨子裏的蠢。”

“你放肆！”趙蘭氣得渾身發抖，“你以爲你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我們顧家......”

“你們顧家怎麼？”我打斷她，“要不是我爸當年看你老公可憐，給了他第一筆啓動資金，現在你們顧家還在哪個犄角旮旯裏賣螺螄粉呢？”

顧珩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這件事，是顧家極力掩蓋的過去，是他們踏入上流社會的“原罪”。

趙蘭的嘴脣哆嗦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白薇薇的眼淚卻恰到好處地滾落下來。

她抓住顧珩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阿珩，我怕......秦姐姐她......她會不會報復我們？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和秦姐姐就不會分手，阿姨也不會......”

顧珩立刻將她摟進懷裏，輕聲安慰。

“別怕，有我。她不敢。”

他抬起頭，用一種全然陌生的、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秦恕，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薇薇一根手指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的心口像是被鈍器鑿開一個洞，冷風呼呼地往裏灌。

我認識顧珩五年，他從未對我說過一句重話。

現在，爲了一朵顛倒黑白的白蓮花，他警告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問：“顧珩，如果今天被羞辱、被丟在這裏的是我，你會這麼護着我嗎？”

他躲開了我的視線。

白薇薇在他懷裏抽泣：“秦姐姐，你別怪阿珩，是我不好，我不該出現......”

我沒再看他們，站起身，走向門口。

經過顧珩身邊時，我停下腳步。

“顧珩，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門口，二叔的車已經等候多時。

他爲我拉開車門，臉上帶着擔憂。

“大小姐，您還好吧？”

我坐進車裏，車窗外，顧珩還緊緊抱着他懷裏的白薇薇。

我收回視線，關上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