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兒媳被玷污了，人傻了，腿也摔斷了。

出院那天，我給兒媳掛上工牌，把她塞進了輪椅。

兒子攔住我，眼眶通紅。

“媽！你還是人嗎？她都這樣了！”

“就讓她好好養病吧，茹婷現在不能去上班啊！”

我反手給他一耳光。

“起開，她今天必須去上班。”

下一秒，我推着兒媳，衝進了她的單位。

……

“我兒媳婦茹婷，讓畜生糟蹋了，就在公司附近出的事！”

“她爲公司賣了多少命！天天加班到半夜。”

“獎金還沒發呢，領導咋還不讓她上班了？”

一進公司，我就推着輪椅上雙目呆滯的茹婷嚷嚷起來。

周圍工位的人探頭探腦，議論聲立馬炸響。

“天啊？茹婷請的不是病假嗎？”

“聽說是摔斷了腿，怎麼還扯上被人侵犯了？”

兒子陳陽追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媽！你幹甚麼！別在這兒說了！”

“你把這事鬧得盡人皆知，是想讓婷婷社死嗎？”

我甩開他的手，心裏一陣發涼。

我看了一眼緊閉的總監辦公室門，說：

“今天這班，茹婷上定了！她以前坐哪個位子，今天還坐哪個位子！”

我又掃了一眼看熱鬧的茹婷同事。

“我問問你們，哪條王法規定，女人被畜生欺負了，就得丟工作？”

沒人敢出聲。

陳陽繞到輪椅後面，用力想把輪椅拖走。

“媽，你就別折磨婷婷了。”

“她需要的是休息！不是來這裏被人當猴看！”

我反手一耳光抽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不幫忙，就滾。”

陳陽捂着臉，被打懵了。

幾秒後，他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媽！我求你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你沒有退休金，我老婆每個月工資都給你，現在她倒下了，你怕自己沒錢去四處旅遊了……”

“媽，以後我會養你的，你就放過婷婷吧！”

一個女同事跟着抹眼淚，附和道：

“對！茹婷姐之前就說過，她拿婆婆當親媽孝順，又買新衣服又買金項鍊的！”

人羣裏發出一陣抽氣聲。

陳陽見我抓着輪椅不鬆手，朝我磕了一個響頭。

“出事那天，婷婷根本不是加班晚了！”

“她都已經到家了，是你說想喫炒栗子，她一口水都沒顧上喝就轉身出去了。”

“那麼晚了，她心裏就想着孝順你，讓你高興……”

“早知道會發生那種事……媽，你就是打我罵我，我也不會讓婷婷出門的。”

瞅着親兒子紅腫的腦門，我如鯁在喉。

又一巴掌還沒打下去，他又磕了一頭。

“婷婷是我的愛人，我有責任保護她媽，我不能再由着你這麼胡鬧了！”

他說着抱起茹婷就要走。

幾個幫腔的同事，見狀擋在我面前。

“茹婷太慘了，我還以爲她婆婆多疼她呢，搞了半天是怕兒媳婦不能掙錢，老太婆沒法繼續榨乾享福了！”

“我就知道，婆婆對兒媳婦絕對沒安好心眼！”

“看來婷姐她老公人間清醒，要不然做兒媳的真沒法活了！”

我聽着這些蛐蛐，心口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茹婷剛嫁過來時，堅持要給我洗腳，笑着說：“媽，以後我就是您親閨女。”

她攢了半年的工資，給我買了個沉甸甸的金項鍊。

親手給我戴上，說：“媽，別不捨得帶，帶出去讓左鄰右舍都羨慕羨慕。”

衝她那聲媽，我必須讓她上班。

而且，必須，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