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陳麗和林玥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算你識相，」林玥輕蔑地哼了一聲，「趕緊換衣服，快點。」

我沒理她，轉身回屋關上了門，隔絕了門外衆生的視線。

沒有換衣服，只是去衛生間洗了把臉，讓自己徹底清醒。

今天如果我不去，這家人會沒完沒了地鬧下去，我的工作和生活都會受到影響。

既然她們想讓我去，那我就去。

去把所有的事情一次性了結乾淨。

我跟着陳麗母女來到醫院，一路上，林玥都在用一種施捨的口吻跟我說話。

「待會兒到了醫院，你機靈點，哄哄阿澤，讓他喫飯。」

「還有，醫藥費你得出，不是你氣他，他能住院？這錢就該你掏。」

陳麗在一旁點頭如搗蒜：「對，小雅，阿澤生病你有責任。我們家最近手頭也緊，你多出點。」

我聽着這些理所當然的敲詐，一言不發。

她們大概以爲我的沉默是默認了。

到了病房門口，陳麗立刻醞釀好情緒，推開門就撲了過去。

「我的寶兒啊！媽來了！好點沒啊？」

我站在門口，看到病牀上的林澤，他穿着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手上扎着吊針，正在輸液。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頭看起來還不錯，正拿着手機飛快地打着字，聽到聲音才抬起頭。

一看到我，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小雅！你來了！」

他作勢就要拔掉手上的針頭下牀，被陳麗眼疾手快地按住。

「哎喲我的祖宗！你別亂動！」

林澤的目光卻一直黏在我身上，眼神裏充滿了委屈和依賴。

「小雅，你別生我氣了行不行？你不在，我喫不下飯，睡不着覺，天都快塌了。」

他說話的語氣和我提分手時一模一樣。

永遠在示弱，永遠在用他的脆弱來綁架我。

林玥走到我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壓低聲音命令道：「啞巴了？我弟跟你說話呢，過去啊！」

我面無表情地走到病牀邊。

林澤立刻伸出沒輸液的那隻手，想要來拉我。

「小雅，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不分了好不好？」

我看着他那張熟悉的臉，過去兩年裏，我無數次因爲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而心軟，一次次原諒他和他家人的無理取鬧。

但現在，我只覺得厭煩。

我躲開他的手，平靜地問：「你到底怎麼了？醫生怎麼說？」

沒等林澤開口，陳麗就搶着回答：「還能怎麼說！醫生說他急性腸胃炎，還焦慮！都是被你氣的！你拉黑我電話，阿澤一着急，不就病倒了！」

「對！」林玥在一旁煽風點火，「簡小雅，你別裝傻！阿澤這次住院的錢，你全得負責！還有精神損失費！誤工費！」

我看着這一家子唱雙簧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可笑。

「是嗎？」我轉向林澤，「林澤，你也這麼想？」

林澤眼神躲閃，不敢看我，只是囁嚅着：「小雅，我媽和我姐也是擔心我......你別跟她們計較......」

又是這套說辭。

和稀泥，讓我「別計較」。

我點了點頭，說：「行，既然你們都覺得是我的責任，醫藥費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