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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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橋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主臥的大牀上。

但身側的位置卻是空的，連褶皺都無，證明觀燁修一夜未歸。

五年來，無論觀燁修因公務忙到多晚，或是陪着池惜月待到深夜，他最終總會回到主臥將她攬入懷中。

可昨夜，這個慣例被打破了。

他第一次，徹夜停留在了另一個女人的房間。

黎初橋洗漱完畢，換上了一件高領的絲絨長裙，恰好能遮住背部的傷痕。

她努力維持着表面的平靜，走下旋轉樓梯。

就在樓梯的拐角，她與正攬着池惜月從客房方向走出來的觀燁修迎面撞上。

池惜月幾乎整個人都依偎在觀燁修懷裏，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帶着一種瓷娃娃般的脆弱感。

而觀燁修的手臂有力地環着她的肩膀，是一種自然的保護姿態。

看到黎初橋，觀燁修的腳步頓了一下。

短暫的沉默後，觀燁修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像鈍刀子一樣割在黎初橋心上：

“你昨天把她關進地下室，寒氣入體，她後半夜情況很不穩定，高燒反覆，所以我陪了她一整晚。”

他看似是在解釋爲甚麼沒有回主臥，字裏行間卻是在指責她。

是因爲她的過錯，才導致他不得不徹夜陪伴池惜月。

黎初橋垂眸，睫毛掩蓋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沒事的，燁修。”她輕聲說，聲音柔緩，“你可以陪着她，她身體要緊，只要你還愛我就好。”

觀燁修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他本以爲黎初橋會哭會鬧，卻沒想到等來的是這樣溫順的回應。

他喜歡她這個樣子，收起利爪，安心地待在他劃定的界限裏，不吵不鬧不爭不搶。

“以後我們公平一點，週一、週三、週五，我在主臥陪你。週二、週四、週六，我去惜月房間過夜。週日我會全程陪着惜月，等她情況穩定了，週日再陪你。”

黎初橋沉默着，指甲陷入掌心帶來痛感，她輕聲道：“好。”

觀燁修對她的溫順似乎很滿意，攬着池惜月率先走向餐廳。

餐桌上，觀燁修細緻地照顧着池惜月，將吹涼到合適溫度的粥喂到她嘴邊，她小口喫着，偶爾抬眸看向黎初橋，眼神得意。

黎初橋默不作聲地喫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味同嚼蠟。

她將自己縮成一個透明的背景，只希望這頓煎熬的早餐儘快結束。

“燁修。”池惜月軟軟地開口，“天天待在屋子裏好悶，我想出去逛逛，可以嗎？”

觀燁修想也沒想就拒絕：“不行，你身體不好，外面天冷，寒氣重。”

“可是醫生也說適當透氣對身體恢復有好處的嘛，”池惜月拉住觀燁修的衣袖，輕輕搖晃，“就出去一小會兒，好不好？你最好了......”

觀燁修看着她蒼白的臉和帶着祈求的眼神，眉頭微蹙，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

“我真是拿你沒辦法，多穿點，只能逛一小時。”

“謝謝燁修！”池惜月立刻笑靨如花，隨即像是纔想起黎初橋的存在，“黎姐姐，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人多熱鬧些，我也想和姐姐一起逛逛呢。”

黎初橋下意識就想拒絕。

她不想去看他們二人世界，更不想充當那個多餘的人。

她剛開口，觀燁修就打斷了她。

“一起去，陪惜月逛逛，散散心對她身體好。”

黎初橋抬眸，對上觀燁修平靜卻帶着命令意味的眼神。

她知道，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在他與池惜月的二人世界裏，她的感受和意願，輕如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