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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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一切，我已經忘啦。”

我白着臉對銘哥兒許諾。

可話剛落，眼淚便像斷了線的珍珠般砸在青石板上，濺開細小的溼痕。

見此，我慌忙轉身，用錦帕死死捂住了口鼻。

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因爲，我始終記得老夫人說：

“知夏，你餘生只有銘哥兒了。”

而這孩子打小就不喜歡看我哭。

只要瞧見我落淚，就會皺眉說一句：“你難看的像被雨打蔫的啞花”。

我不想讓銘哥兒討厭。

我慌忙擦乾眼淚。

今日是我的生辰，我想讓銘哥兒高興。

讓他陪着我回府喫一碗他愛喫的蓮子羹，再和他一起聽一段話本里的故事。

可我轉身，他便沒了身影。

耳畔，只有風裹着孩童清脆的笑聲傳來。

我循着聲音快步走去，心卻在腳步頓住時，猛地沉了下去。

只見，垂花門內人影綽綽。

銘哥兒撲進了宋輕輕懷裏。

他親暱的叫她小姑，腦袋蹭着她的衣袖時，雙眼彎成了月牙。

身爲孃親，我從未見他在懂事後對我笑過。

那時我想，他隨了他爹爹，沉默清冷。

如今他笑，我該高興的。

畢竟，他笑得明朗，身上有了屬於孩子的朝氣。

可不知怎的，我覺得口中苦澀，眼眶也被刺的酸脹。

不由得，我攥緊裙襬，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恍惚間，那些世家夫人圍坐閒聊時說過的話在耳邊迴響了起來。

“孩兒是從自己骨血裏分出來的。”

“他們如何，自然是做孃親的說了算。”

而銘哥兒，是我生的。

於是，我鼓起勇氣快步上前，將銘哥兒從宋輕輕懷中拽了出來。

“銘哥兒，我們回京。”

我聲音發顫，刻意垂眼不去看宋輕輕。

怕眼淚會不爭氣地掉來。

可在我要轉身時，手腕被人攥住了。

與此同時，銘哥兒掙扎着從我懷中溜出，再次撲進了宋輕輕的懷抱。

“嫂子。”

宋輕輕開口，笑容和善。

可那雙總是透着英氣的眼眸裏，此刻盛滿了從前見我和夫君親近時的厭惡與冰冷。

“銘哥兒不是你的物件，你不喜歡我可以，但你不能阻攔別人喜歡我。”

“你說對嗎？”

她在教導我，好似自己高高在上，甚至攥着我手腕的力道也驟然加重。

我疼得皺眉，下意識地想推開她，可指尖剛碰到她的衣袖，她便猛地後退一步。

一口鮮血徑直吐在了青石板上。

我不明所以，卻聽到了一聲熟悉的：“輕輕！”

回頭，是一個男人的身影。

是那個方纔自我出現就躲在廊柱後的宋臨蕭。

他不願意見我，卻在此刻不管不顧的衝過來扶住了宋輕輕。

“她受了重傷，容不得一絲推搡。”

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冬日的冰碴，寒涼徹骨。

時隔三月，我們再見了。

可這次，他戴了面具，眼中的愛意也給了別人。

我是委屈的。

可人不能出爾反爾。

我既然答應成全，就不會揭穿。

於是，我強忍淚意，再次伸手去抓銘哥兒：“我們回家。”

可銘哥兒卻後退一步，躲開了我的手。

“我不想回去，我喜歡小姑。”

“我不想要一個傻子做孃親。”

“要是小姑是我的孃親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