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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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俞知意接到了紀南風的電話。

“蘇曼曼不會影響到甚麼，紀太太的位置永遠屬於你。”

“可你也看見了她的長相，曼曼離世太早，我只是想彌補一點對‘她’的遺憾。”

“今天這條婚紗你如果不喜歡，下次我可以陪你重新試。”

俞知意張了張嘴，準備說甚麼時。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嬌嗔，紀南風的聲音遠了些，緊張無比。

“寶寶，怎麼了，疼不疼？”

話音未落，電話便被猛地掛斷。

寶寶。

他從沒有這樣叫過她。

俞知意最終沒有回和紀南風的家。

今晚，他大概會陪着那個寶寶，不會回去了。

於是她驅車回到了自己名下的高級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前，下方堵塞的車流從高處望去，竟像一條銀河。

或許站在足夠高的位置，別人的苦就成了一道美景。

紀南風就站在這樣的頂端。

而她，就是苦苦掙扎的下位者。

不知在窗前站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開門聲。

紀南風臉色算不上好，徑直朝她走來，將她抱住。

俞知意還沒來得及推開他，就被他狠狠吻住。

她永遠沒辦法真正拒絕紀南風的吻。

過了很久，紀南風才鬆開她，將頭埋在她脖頸間。

“明天一起去看畫展。”

語氣像施捨。

永遠都是這樣。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

這十年裏，她無數次心灰意冷，都在他這樣的施捨下，不自覺又回到他身邊。

俞知意張了張嘴。

“分手”這兩個字終究沒能說出來。

她甚至悲哀地想，他們之間，算在談戀愛嗎？

明明跨過了所有正常戀愛的步驟，直接跳到了訂婚。

她藉着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着紀南風的側臉。

她聽到自己輕輕地說了一個字：“好。”

如果最終註定要離開，那麼這最後的時間，就當做是她偷來的吧。

讓她再做最後一場美夢。

得到她的回應，紀南風似乎滿意了，與她肆意擁吻。

第二天醒來時，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俞知意扶着腰站起身，一瞬間，身體猛地一僵。

她衝進洗手間一遍遍清洗。

紀南風總是這樣。

哪怕她早說過自己是易孕體質，他也從不做措施。

被愛的那一方，總是這樣有恃無恐。

一整天，俞知意都沒有等到畫展的地址。

夜幕降臨，等來了他一個“今晚有事”。

俞知意看着那行字發了好久的愣，直到電話再次響起。

“知意，有空嗎？請你看出好戲。”

是紀南風的好兄弟元盛打來的。

俞知意有種不祥的預感，但卻不受控制，還是去了。

只一眼，她便愣在了原地。

不遠處，紀南風靠在沙發上，懷裏是蘇曼曼。

兩人姿態親暱，周圍的朋友們對這一幕熟視無睹。

俞知意看着那些祝福過她訂婚快樂的人。

一瞬間明白，大家都知道，只是都瞞着她。

紀南風臉上那種迷戀，是俞知意從未擁有過的。

這就是他的“今晚有事”。

她笑了，心臟猛的一頓，充滿了苦澀。